牛的表情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“确定吗?”
陈律轻声问了一句。
赵铁牛没回答,他走到隧道壁前,伸出手,按在那些字上面。
“怎么刻?”
那东西走到他身边,指了指墙上那行没刻完的字。
“‘为什么——’,从这开始,刻完它。”
赵铁牛点了点头,他抬起手,用指甲按在墙上,一笔一划地刻。
他没有动用金属化序列的能力。
墙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他的指甲翻开了,血渗出来,但他没有停,甚至没有皱眉。
“我小时候,村里也有这种事。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低。
“有人被欺负了,没敢说。憋了十几年,最后憋出病来了。”
“我来了九局之后,以为拳头硬了,就能管这些事了。但有些事,拳头硬没用。”
他没再说话,继续刻。
左肋的疼和指尖的痛搅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更厉害。
陈律走到他旁边,也伸出手。
第一笔下去的时候,他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脑子里。
不是疼,是一种很沉很沉的感觉,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了心上,压得他喘不上气。
他看见了画面。
不是他看见过的,是周文超的。
三年前的隧道,灯光很暗,空气里全是灰尘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他站在隧道里,面前是一堆碎石。
碎石下面,压着三个人。
最年轻的那个还在动,手从碎石缝里伸出来,在墙上写字。
“为什么是我们?”
他的指甲掀开了,血从指尖流下来,和着泥土,在墙上留下歪歪扭扭的字迹。
一笔一划,很慢,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告别。
陈律想走过去,但他的脚动不了。
他低头看,自己的脚被碎石埋住了。
不是他的脚,是周文超的脚。
他就是周文超,他站在隧道里,看着那三个人被埋在下面。
他想过去,但脚动不了。他想喊人,但喉咙发不出声音。
他只能站在那里,看着。
看着最年轻的那个工人写完最后一个字,手慢慢垂下来。
看着年纪大的那个工人被压在横梁下面,嘴还在动,但已经没有声音了。
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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