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走着,嘀嗒,嘀嗒。
“李福贵出院了,装了假肢,能走路了。”
“他闺女天天陪着他,推着轮椅在小区里转,见人就说是你救的他。”
陈律没说话。
张建国的声音忽然沉下来。
“那个影子,它还会回来吗?”
陈律的视线在报纸上停了一会儿。
“也许会,也许不会。”
张建国没再问什么,只是把老花镜戴上,继续看报纸。
报纸翻了一页,又一页,挂钟在墙上走着。
陈律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走吧,有空常回来看看。”
他走出派出所,站在台阶上。
天快黑了,路灯还没亮,街道上灰蒙蒙的。
早餐铺子关了门,卷帘门拉下来。卖菜的三轮车不在了,地上留着一滩水,映着天光。
夜里,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什么也没有,只有一种感觉——有人在看他。
不是从某一个方向,是从四面八方。
他转过身,那种感觉也跟着转。
他闭上眼睛,那种感觉还在。
他知道自己在做梦,但醒不过来。
法典在腰间烫了一下。
他猛地睁开眼。
手机在床头震着,屏幕上的名字是林妙可。
他接起来,听筒里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建设大道又死了一个,第四个了。”
“法医说是心脏骤停,但她的眼睛闭不上……”
陈律从床上坐起来,法典从枕头下面滑出来,落在膝盖上。
书页冰凉,边缘有些发皱,像被水泡过又被晒干。
“法医试了,眼皮能合上,但手一松,又弹开了。”
林妙可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他说,她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……”
陈律把法典塞进腰间,开始穿衣服。
衬衫扣子扣到一半,指尖碰到书脊,纸页微微发皱。他抽出来翻开,最后一页什么也没多,但纸是热的,像被人攥在手心里捂过。
走廊里,赵铁牛已经站在门口,衣服扣子扣错了一排,头发翘着。
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,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着。
不远不近,刚好隔着两步远。
车开出去的时候,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面一道一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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