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害怕什么?她在等什么?
回到总队,天已经黑透了。
陈律推开会议室的门,把灵山镇拍的照片一张一张铺在桌上。
赵铁牛跟进来,把一瓶水放在桌角,拉开椅子坐下。
林妙可端了两杯咖啡走进来,杯子放在桌上时磕出一声轻响,咖啡晃了晃,溅了几滴在桌面上。
“这些照片——”
林妙可拿起一张,凑近看,眉头拧起来。
“房子不像荒了十年的样子。”
“不是翻新的。”
陈律把另一张照片推过去,是供销社柜台腿的特写。
“木头和石头连在一起了,不是人装上去的,是从地下长出来的。”
林妙可把照片放下,转身坐到电脑前,敲了几下键盘。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眉头越拧越紧。
“灵山镇当年的救援记录,大部分被涂黑了。”
她盯着屏幕,手指在鼠标上点了一下,又点了一下。
“只剩几行能看清——‘第七名失联人员为一名男童,经家属确认后,于第九日终止搜索’。”
“家属确认书上有签名,被涂了。”
她调高对比度,又调了亮度,屏幕上模糊的字迹一点一点浮现。
“林……林秀兰。”
赵铁牛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屏幕前面。
“林秀兰是谁?”
林妙可又敲了几下键盘。
“江城人,四十五岁,心理咨询师。三年前失踪,家属报过案,后来撤了。说她不想让人找到,自己走的。”
陈律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。
孙大爷描述的那个女人从脑子里冒出来——四十多岁,短发,戴眼镜。
“她开了一家诊所。”林妙可转过身,“叫安眠诊所。”
陈律和赵铁牛对视一眼,那四个死者的病历上,都盖着安眠诊所的章。
“地址呢?”
林妙可把屏幕转过来。
安眠诊所在老城区一栋旧楼的二层。
楼下的五金店早关了门,卷帘门上锈迹斑斑,被风吹得一鼓一鼓,哐啷哐啷地响。
旁边的楼梯口窄得只容一人通过,墙上的白漆剥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暗红的砖。
声控灯坏了,陈律用手机照着往上走,光柱扫过墙壁,有人用粉笔画了箭头,箭头旁边写着“安眠诊所”,字迹潦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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