踝处有一道暗褐色的旧疤。
旁边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瘦削男人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棒球夹克,袖口磨出了毛边,手背上全是细密的针孔痕迹,身体扭成古怪的姿势,大概还没嗨完。
另一个人坐在台阶上,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到卷边的旧阁楼杂志,看得很认真。
欧文停在他们面前,微笑道:「嗨。」
跛脚男人擡起眼皮,打量了他几秒:「你是干嘛的?」
另外两人一动不动。
欧文和善地道:「看看大家,了解一下大家的困难,做社会调查。」
跛脚男人古怪地笑了起来:「我见过太多你这种人,教会派的、州里派的、大学生、记者。走马观花,拍几张照片,写一段感慨,然後回到温暖明亮的大房子里..
」
欧文没有争辩,递了一根没开封的巧克力:「我叫欧文,你叫什麽?在这里住了多久?」
「汉克。」汉克接过巧克力,把金属酒壶递给欧文,盯着这个脸嫩的年轻人。
欧文毫不在意地喝了一口:「还不错。」
「哈哈哈!我喜欢你小子!」汉克笑了起来,接回酒壶喝了一口,才声音沙哑地道:「我在这个垃圾堆住了二十三年了。」
欧文在台阶下坐下来。
「那边那栋公寓楼,」他指着街对面最破的楼:「租金一个月多少钱?」
「六百五,还是六百,我忘记了。但是暖气三天两头坏,楼上水管漏过三回,房东不管。你跟他说,他就说不想住可以走」。」
汉克耸了耸肩,又喝了一口。
「你是怎麽......」欧文指了指他的腿:「怎麽搞成这个样子?生活也不太好?」
汉克却没有解释自己的腿:「我儿子住皇後区康复中心,我每周去看他一次。公交车换两趟,三个小时。他现在只能动左手手指。」汉克好像在说其他人的事情,表情平淡。
「他多大?」
「二十九。车祸那年他二十二。」
看书的男人在旁边嗤了一声,像是在笑自己:「你还有儿子不错了,我儿子十七,去年帮派火并,打中胸口。救护车到了,医院说先交五千才能进手术室。我没五千,也没有信用卡。」
「後来呢?」
「後来他就死了。」
「没有医保吗?」
「医保?」看书的男人嗤笑一声:「你是什麽机构的?」
「我不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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