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涕那场大胜之后,甜泉边只消停了半日。
腻魔没再搞什么幺蛾子,地脉里死寂得连根须摩擦的声音都听不见。可这种死寂比之前的尖啸更瘆人,像暴风雨前那口压在胸口、喘不上气的闷。阿卯正拿红线缠着刚结痂的虎口,突然觉得指尖一凉——不是之前的冷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能把血冻成冰渣的阴寒。他低头一看,缠着红线的血管,蓝了。
不是淤青的紫,是那种毫无生机的、死气沉沉的灰蓝,像冬日屋檐下挂的冰凌,透着一股子要凝固的劲儿。紧接着,他虎口那道疤里,原本温热的血流,突然倒流了一瞬,像被什么东西从另一端狠狠拽了一把,疼得他眼前一黑。更可怕的是呼吸——他习惯性地想深吸一口气,可胸腔只扩张了一半,就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气管,吸进去的空气少得可怜,呼出来的白气,在嘴边凝成了细小的冰晶。
“陈叔……我喘不上气……”阿卯捂着胸口,脸色瞬间灰败,嘴唇紫得发黑。
陈默的情况更糟。他正把柴刀往肩上一扛,那股阴寒顺着他虎口的疤,一路往上爬,像无数根冰针扎进肌肉。他引以为傲的、能砍断银网的臂力,此刻像被抽干了,柴刀“哐当”一声砸在脚背上,他连脚趾头都蜷缩不起来。他想骂娘,可声带像是被冻住了,只发出一阵破风箱似的“嗬嗬”声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,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,到最后,几乎看不见动了。血液在皮下凝滞,泛着那种不祥的灰蓝色,连刀柄上沾着的、原本鲜红的松脂,都变得暗沉僵硬。
老仙仆熬糖的锅,火苗“噗”地一声灭了。不是没柴了,是火焰本身像是被抽走了“活”性,变成了一种静止的、冰冷的蓝色幽光。锅里的糖浆,原本还在冒着细密的气泡,此刻瞬间凝固成了一块暗黄色的琥珀,连热气都没冒一下。老仙仆的手按在锅沿上,皮肤下的血管一根根凸起,灰蓝得吓人,他张着嘴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,只有眼珠子还在艰难地转动,里面满是惊恐——他守了三百年的“活”糖,变成了死的石头。
云清瑶仙衣下摆的草叶印,那点好不容易养回来的暖光,此刻像被泼了冰水,瞬间熄灭。草叶的纹路里,原本流动的、带着生命力的金光,变成了僵硬的灰白色,像画在纸上的标本。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被强行放慢,一下,两下,间隔长得让人窒息。她想调动神力,可丹田里那团温暖的源泉,像是被冻住了,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来。最可怕的是她的呼吸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冰,肺部传来撕裂般的疼,而呼气时,连一丝白雾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