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,放弃了永恒的陪伴?”
阿锦感觉脚下一沉,整个人从幻境里跌了出来,重重摔在现实的念墙边。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崩了线的歪荷包,指缝里夹着那根带着糖霜黏味的睫毛。阿卯蹲在旁边,正往糕案上摆刚出锅的焦边糕,看见他摔下来,咧嘴一笑:“小家伙,做噩梦了?抱着荷包哭得跟花猫似的,嘴里还念叨‘娘不掉睫毛’,跟魔怔了似的。”
陈默扛着那根带毛刺的歪柴,用刀柄戳了戳他的后背:“醒了就擦擦鼻涕,你刚才晃那破荷包,晃得跟拨浪鼓似的,沙沙声吵得我劈柴都走神。现实里的荷包就是会破,就是会掉毛,你忘了上个月你娘缝的时候,针脚歪得跟蚯蚓爬?”
老仙仆递过来一小块带着皂角苦香的糖,碗里的勺子晃得叮当响:“醒了就含口糖,压压惊。你刚才嘴里一直念叨‘锦囊太滑’,可不是嘛,那破幻境里的袋子,连个布楞都摸不着,哪有我这糖疙瘩硌牙。”
云清瑶走过来,指尖拂过他怀里的歪荷包,草叶印上的歪痕在阳光下红得发亮:“沙沙声虽糙,却是活的。金玉之声虽美,却是死的。”
阿锦坐起来,把那根睫毛小心翼翼地塞回荷包的布缝里,指尖蹭过粗糙的布料,真实得让他想哭。他抬头看向现实的念墙,破破烂烂的,风一吹,阿卯的糕渣掉下来,陈默的柴屑簌簌往下掉,老仙仆的糖锅冒着带苦味的烟,云清瑶的草叶印渗着血。这些声音,这些味道,这些带着瑕疵的鲜活,比幻境里那死寂的完美,珍贵一万倍。
他用力晃了晃怀里的歪荷包。“沙沙——沙沙——”那声音有些破,有些走调,却带着娘的心跳,带着他自己的体温,震得他胸口发麻。他咧嘴笑了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却笑得比哭还开心:“我娘的荷包,就是会破,就是会掉睫毛!这沙沙声,才是我娘的!”
地脉深处,腻魔的茧彻底碎了。它看着钻回地缝的最后一点银灰粉尘,看着阿锦脸上那抹带着泪痕的笑,根须抖得几乎散架。阿卯、陈默、老仙仆、云清瑶、阿锦……五个凡人,五次幻境,五次破妄。它发现,它引以为傲的“完美”,在这些凡人眼里,竟不如一根掉落的睫毛、一道歪斜的疤痕、一口带苦的糖、一块焦边的糕、一枚发烫的草叶印。
它终于明白,它败给的不是力量,而是“瑕疵”。这些凡人爱着的,正是那些不完美——阿卯爱娘蒸糊的焦边,陈默爱娘劈出的毛刺,老仙仆爱娘熬糖的苦香,云清瑶爱父帝转身的冰冷,阿锦爱娘荷包里的睫毛。这些“不完美”,是鲜活的证据,是爱的锚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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