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它永远无法复制、也无法抹杀的“真”。
腻魔的根须缩回地脉最深处,这一次,它没有再结茧,只是发出一声低得几乎听不见的、带着无尽疲惫的叹息。它知道,这场仗,它输了。不是输给神帝的法力,也不是输给祖界草芽的念脉,而是输给了凡人骨血里,那股子对“不完美之真”的、近乎偏执的眷恋。
甜泉的水彻底活了过来,水面不再浮着银灰色的粉尘,只有阿锦晃荷包时掉下的几根红线纤维,打着旋,慢慢沉入水底。风卷着念墙边混杂的味道——焦糕香、松脂味、皂角苦、草叶清、还有阿锦荷包里那点极淡的睫毛糖霜味,吹过整个神域。
祖界草芽顶端的念脉,此刻搏动得如同战鼓,赤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半个甜泉。那株草芽的叶片上,除了之前的“失误”印记、“鼻涕”水痕、“念脉”纹路,此刻又多了一道新的印记——那是一根极细的、金色的睫毛轮廓,旁边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:“沙沙声里,有娘在。”
阿锦靠在念墙根,晃着那个崩了线的歪荷包,听着里面沙沙的声响,渐渐睡着了。梦里,娘还在缝荷包,针脚歪歪扭扭,时不时扎破手指,血珠滴在布面上,变成一朵朵小红花。荷包晃起来,沙沙作响,那是世上最好听的声音。
阿卯蒸着他的焦边糕,陈默劈着他的带毛刺柴,老仙仆熬着他的带苦糖,云清瑶守着她的歪痕印。一切都和以前一样,糙着,苦着,疼着,却暖着。
凡火不熄,真念永存。而这一次,他们守住的,不仅是念,更是对“不完美”本身的、最深沉的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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