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东西,更需要铁。苍梧星有铁,地下有。以前不挖,是怕被人拿走。现在不挖,就会被人拿走。既然挡不住,那就先拿在自己手里。”沈安澜的话一句接一句,像锤子敲在铁砧上,每一下都结实有力。她转过身,目光扫过粮仓、老槐树、还有远处隐约的山影,那里埋着黑色的矿石,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。她的眼神变得锐利,像一把刚刚磨好的刀,扫过每一寸土地,每一张不安的脸。“我们不能等他们第四次来,第四次来的可能就不是粮食和农具了。”她的声音提高了些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我们要把铁挖出来,打成我们要的形状。”
当晚,沈安澜在粮仓门口的木屋里画了一张图。图上画了一个圆,代表苍梧星。圆的周围画了几个更小的圆,代表轨道上的东西。不是船,是铁——铁的壳,铁的刺,铁的厚度。她在最外面那个小圆旁边写了一行字:“打不进来。”写完了,她放下木炭,看着那个字。笔画很重,最后的收笔微微向上挑了一下,像是还没说完,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刀。木屋外,风声渐紧,吹得门板吱呀作响,但她没动,只是盯着图,直到油灯的火苗跳了几下,映得那些线条仿佛活了过来,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她又添了几笔,画出了矿洞的位置、冶炼炉的草图,还有初步的飞行器结构,虽然粗糙,却有了雏形。夜深了,远处传来守夜人的咳嗽声,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吹灭了灯,但那张图已经刻在了她心里。
第二天早上,她召集了所有人。不是五座城邦的委员,是在苍梧星上所有能修东西、能看图纸、能算数字的人。他们站在粮仓门口的空地上,比她预想的多。有铁匠、木匠、石匠、修过旧船的人、以前给领主修过城门的人、用竹子搭过桥的人。他们站在那里,不知道要做什么,但没有人走,眼神里混合着疑惑和一种隐约的期待,像在等一场雨,一场能洗去屈辱和恐惧的雨。空地上弥漫着晨雾和泥土的气息,人们交头接耳,声音低低的,像蜂群嗡嗡。
沈安澜没有客套,直接说:“我们要造能飞的东西。不是船,是能打的东西。能打到天上去的东西。”她指着天上,手指稳稳的,没有颤抖,“那里有船,船上有拿东西的人。我们不想被拿,就要让他们知道——这里不能来。拿不走,他们就不来了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,像石子投入静水,激起一圈圈涟漪。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,有人握紧了拳头,更多的人抬起头,目光追随着她的手指,望向那片曾经只属于海盗的天空。
没有人问“怎么做”,没有人说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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