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艘船飞起来之后,第二艘、第三艘也造出来了。一艘比一艘大,一艘比一艘快,一艘比一艘飞得稳。铁匠们学会了怎么把铁板锤得更薄更均匀,他们围在火炉旁,汗水滴在通红的铁板上,发出嘶嘶的声响,每一次锤击都精准而有力,直到铁板在阳光下透出均匀的光泽。木匠们学会了怎么让船体更轻而不散架,他们挑选最坚韧的木材,用榫卯结构拼接,每一处接缝都涂上特制的胶漆,确保船身在风中不会吱呀作响。阿朗学会了怎么让推进装置少冒烟、多出力,他日夜守在工坊里,调整齿轮的咬合,清理烟道里的积碳,直到引擎的轰鸣声变得低沉而持续,尾烟从浓黑转为淡灰。第三艘船能坐四个人,能飞到第一艘两倍高的地方,能在空中转一个完整的弯再回来,飞过时在地面投下流畅的阴影,像一只掠过水面的燕子。老赵蹲在船体旁边,仰着头看它飞了一圈,落下来,尾巴后面拖着一道灰白色的烟,烟迹在蓝天中慢慢消散,像是用毛笔轻轻划过的痕迹。他站起来,走到沈安澜面前,脚步在沙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,“能飞了,能打吗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期待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。沈安澜没有回答。她正看着那艘船落下来的方向,船尾的烟还在散,像一根被拉长了的线,线的那头是天空,云朵慢悠悠地飘过,仿佛对地上的忙碌毫不在意。她把目光收回来,眼神平静却深邃,“能打才算有用。”她顿了顿,手轻轻按在腰间的剑柄上,“能飞是本事,能打才是本钱。”
铁匠开始给船装武器。第一方案是在船头焊一根铁管,铁管里装火药和铁砂,点火就能打出去。试射的时候,铁管炸了。不是火药的问题,是铁管太薄,受不住压力,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,铁砂没飞出去,铁管自己先散了。碎片飞出来,打在船壳上,留下几道深痕,像被野兽的爪子抓过一样。铁匠蹲在地上,捡起一块碎片看了看断裂处的边缘,边缘毛糙,像被撕开的布,还带着灼热的温度。他摇了摇头,把碎片扔回地上,溅起一小撮尘土,尘土在空中短暂悬浮,然后缓缓落下。旁边的学徒们围上来,有人低声说:“得加厚。”但铁匠没吭声,只是盯着那道裂口,仿佛能从里面看出什么门道来,他的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掌心。
第二方案是把火药装在更厚的管子里,管子外面再缠几层铁皮加固。试射的时候,铁管没炸,但打出去的东西飞不远,铁砂在十几步外就落下来了,像撒了一把碎石子,在地上弹跳几下便静止了。有人从船边跑过去,用手比了比落地的位置,又抬头看了看船头那根铁管,管子还在冒烟,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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