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立刻收起,而是问道,“是在等什么人吗?”
老人缓缓地,几乎难以察觉地摇了摇头:“以前……等过。后来,不等了。等不到的人,就是不会来了。明白了这个,不等了,也一样能住下去。住的地方,总是好找的。但一个值得等、能够等下去的地方……不好找。”
沈安澜将那张叠好的纸握在手中,感受着纸张粗糙的质地和墨迹的微凉。她站在原地,没有立刻移动。“那你还想不想离开这里?”
老人再次慢慢摇了摇头,动作迟缓却坚定:“离开之后,那些记在心里的路线,也会慢慢散掉。等这些路线的人走了,路,也就断了。你们带着它走吧。路……能在你们那里重新接上,继续往前延伸,这些记号,也算没有白记一场。”
沈安澜没有再说什么。她将那张承载着未知航线的纸仔细地放进怀里,贴衣收好,然后向着老人所在的方向,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,算是告别。随即她转身,沿着来时那条漫长而曲折的舱道,一步步走了回去。当她侧身挤出那道狭窄的舱门缝隙时,身后那道稳定如初的窄光,在她离开的瞬间便合拢了,舱门关闭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,并不响亮,却异常扎实,像是将舱内那个停滞的时空与外面流动的宇宙,重新隔绝开来,也像是把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,永远地关在了门的另一侧。她回到大船上,阿朗正蹲在驾驶位旁边,全神贯注地看着导航面板,上面已经接入了从新地图上读取的一小截航线片段。“那个老人……还说了什么?”阿朗头也不抬地问。沈安澜将怀中的纸取出,在中央的桌面上小心展开。纸上的线条比她预想的还要纤细、繁密,如同蜘蛛精心编织的网,每一道笔画都均匀而用力,像是画完之后,又怀着某种郑重的心情,沿着原迹反复描摹过。“他说,这附近……其实还有一片星区。人不多,很分散,但确实还有人在活动,在行走。他们可能自己也不清楚脚下的路最终能通向多远的地方,但……他们还在走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手指轻轻拂过地图上一条蜿蜒向黑暗深处的细线,“我们……就顺着这地图上的线,去看看吧。”阿朗点了点头,伸手将地图在桌面上展得更平,手指在几个关键节点上划过,随后开始沉稳地调整航向。船体发出低沉的机械响应声,缓缓转向,推进器的声音从之前低沉的轰鸣,逐渐转变为一种更细长、更尖锐的嗡鸣,像一根被逐渐拉直、绷紧到极致的金属线,充满了张力,却又异常安静。
船尾的方向,那艘巨大的旧船已经开始从视野的边缘向黑暗深处退去。它那吸收了所有光线的暗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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