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老说了,一滴都不能少。”
雷渝手腕停住。
“他又不在。”
“白医生在药壶底下刻了记量符。”
雷渝低头看了一眼铁壶。
壶底果然有一圈不易察觉的金纹。
他沉默片刻,把剩下药汤一口喝完。
药力进入腹中,右臂皮肤下立刻浮出数条紫金雷纹。那些雷纹从掌心一直延伸到肩头,经过心脉时又被九曜源核吸收。
这一年里,雷渝恢复得最快的不是修为。
是承雷的能力。
过去每一道天雷入体,先修伤,再毁伤。
他只能在经络彻底撑爆以前,把多余雷力压成天雷珠。
现在不同。
碧海金莲重接了根基。
麒麟真血稳住了肉身。
鲲鹏雷臂则像一口永不满足的雷池,能够将外来雷电先吞进去,再由雷音鼓与九曜源核分门别类。
阳雷归心。
阴雷入魂。
庚金雷藏骨。
乙木生雷则沿断裂经络往返滋养。
真正无法吸收的部分,才会被他炼成雷珠,装进腰间那只青皮葫芦。
顾远不知道葫芦里究竟有多少。
只知道离开会稽山前,雷渝每天夜里都会去雷谷。
有时一去三日。
有时七日。
回来时袖口焦黑,葫芦也比先前沉一些。
那只葫芦此刻挂在腰间,没有任何异象。
只有船进入这片死寂海域以后,壶内雷珠再也没有碰撞过。
像所有雷都在屏住呼吸。
船上除了他们,还有六名乘客。
最早登船的是一对白发老人。
老先生姓齐。
老妇人姓孟。
两人没有说彼此是不是夫妻,只说结伴旅行四十多年,年轻时曾约定走遍地图上所有能标出名字的地方。
他们的行李最少。
一只旧皮箱。
一台边角磨损严重的相机。
还有一本厚得几乎合不拢的旅行册。
齐老每天清晨都会给相机擦一次镜头。
孟老太则坐在旁边,将当天的船票、天气、海面颜色与水手说过的话一一记进册子。
他们看起来与普通老人没有差别。
会嫌饭菜太咸。
会因为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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