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那人长什么样?”
“四十岁左右,穿灰袄,说话带一点北方口音。”
又是灰衣,又是北方口音。最近几个不同场合出现的人都有着相似的外貌特征——四十岁上下、灰色衣裳、北方口音。这可能不是巧合,而是某个体系里固定层级的人。他们有统一的着装习惯和语言习惯,像是同一套标准里派出来的人。
王执事没有多留,把消息递到之后就走了。我送他到门口,看着他背影在巷口的阳光下渐渐走远,然后才转身回院。院子里小石头正蹲在花坛前面给菊花除草,阳光明晃晃的,照得院子里的每一处都很亮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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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.05 苏小小回来了
苏小小是第十七天傍晚到的。
她回来的那天天色已经有些晚了,暮色从墙根漫进院子里来,把青石板路的颜色染成深青。她推开院门的时候,我正坐在正堂门口喝茶,福伯在厨房里炖汤。她肩上挎着那只行囊,衣裳上沾了些尘土,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,但整个人看起来比走的时候更定了——不是累了,是那种走完一段路之后才会有的安定。
“回来了?”我放下茶碗。
“回来了。”她在门槛边站了一下,“门口那块石阶是不是换过了?跟走的时候不太一样。”
“前几天下雨,有一块松了,福伯重新铺了一下。”
她点了点头,然后放下肩上的行囊,蹲在院子里用石缸里的水洗了一把脸。水珠沿着她的下巴滑落下来,她甩了甩头,站起来接过小石头递过来的布巾擦了擦,转身看着我:“那个旧伙计的话我全带回来了。信上写的那些就是全部,没有漏的。”
“写得很好,都说清楚了。”
她笑了一下,是那种走了远路之后终于坐下来歇口气的笑容,不大但舒展。小石头已经端着一碗热汤从厨房跑过来了,碗边有些烫手,他拿了一块布垫着,小心翼翼递到苏小小面前。苏小小接过来没有立刻喝,先低头看了一眼碗里:汤面浮着几块萝卜和肉,热气腾腾的。她端起来喝了一口,然后拿袖子擦了擦嘴角,说了一句“福伯煮的汤还是这个味”,把碗放在旁边的石阶上,坐下来开始慢慢喝。
我看着她坐在暮色里喝汤的侧影,心里那根悬了将近二十天的弦终于松了下来。她平安回来了,她找到了旧伙计,她把话带回来了。她没有需要我去捞的地方,一切都顺利完成了。
她喝完汤之后把空碗还给小石头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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