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死账,而是这府里人心里那本活账。
想通了这一点,华若溪心中渐渐有了计较。
第二日,她没有刻意去寻钱管事,而是带着春禾,去了府里最偏僻的西北角。
那里有一片废弃的库房,平日里除了洒扫的下人,几乎无人经过。
她知道,钱管事每日清点完库房,都会从这里抄近路回自己的住处。
她在库房外的石阶上坐下,拿出一方绣绷,有一搭没一搭地绣着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春禾有些不解:“姨娘,咱们来这儿做什么?又脏又偏的。”
“透透气。”华若溪淡淡道。
果然,没过多久,钱管事那微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小径的尽头。
他看到坐在石阶上的华若溪,先是一愣,随即快步上前,恭敬地行礼:“老奴见过华姨娘。”
“钱管事不必多礼。”华若溪放下绣绷,站起身,脸上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,“我只是……在院里待得闷了,出来走走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钱管事连声应着,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。
他是个聪明人,自然不信什么“待得闷了”的说辞。这位华姨娘,怕是特意在此等他的。
“钱管事,”华若溪像是鼓足了勇气,声音很轻,“当日之事,多谢你送来的点心。只是……往后不必如此了,若是让旁人瞧见,怕是会给你惹麻烦。”
钱管事心中一动,连忙道:“姨娘说哪里话。您为老奴解围,老奴感激不尽,区区一点心意,算不得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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