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姨娘明白就好。”钱管事见她识趣,心中也松了口气,“此处风大,老奴就不打扰姨娘赏景了,先行告退。”
说完,他再次躬身一礼,便头也不回地转身,沿着小径快步离去,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。
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,华若溪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春禾小心翼翼地上前:“姨娘,咱们……还等吗?”
华若溪摇了摇头,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、说不清是自嘲还是讥讽的弧度。
等?
等不到了。
她以为自己递出去的是橄榄枝,可在钱管事看来,那分明是催命符。
原来,这才是她如今真正的处境。
谁也不敢跟她走得太近,生怕被卷进她身后那深不可测的漩涡里。
她的人情,在这些侯府的老人精眼里,一文不值。
原来,她依旧是孤身一人。
……
钱管事一路走回自己那位于后罩房的小院,关上门,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。
他倒了杯冷茶,一饮而尽,心里却依旧砰砰直跳。
方才那位华姨娘,最后看他的那一眼,太平静了。
那不是一个被拒绝后该有的惶恐或怨怼,而是一种近乎冷漠的清醒,仿佛瞬间就洞悉了他所有的盘算和顾忌。
“真是个……了不得的人物。”钱管事坐在桌边,喃喃自语。
这份心智,这份隐忍,若是生在好人家,怕是早就成了当家主母。
可惜,是个无依无靠的庶女,还摊上了冲喜殉葬这等烂事。
小公爷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,究竟是福是祸,还真不好说。
想让她去查四房的账?
钱管事冷笑一声。
四房那是什么地方?那是侯府的钱袋子,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销金窟。
四老爷温季言在外头的营生,盘根错节,黑白两道都有牵扯。这些年,从公中挪走的银子,怕是早就成了一个天文数字。
这些烂账,连老太太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他一个采买管事,敢去碰?
小公爷是厉害,可阎王好见,小鬼难缠。他若真帮了华若溪,明日,他一家老小的尸首,怕是就要沉到城外的护城河里了。
那点解围的恩情,在身家性命面前,算得了什么?
这位华姨娘,还是太嫩了。
她以为这侯府是讲人情的地方?错了,这里只讲利益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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