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胎记共鸣的搏动。
他一步一步,走出了这片吞噬了他所有亲人的废墟。
村子死寂一片。
昨夜幸存下来的村民们,此刻都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自己的家里,门窗紧闭,连狗都不敢叫一声。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种诡异的、死一般的寂静中。偶尔传来几声婴儿的啼哭,也很快被压抑的哄劝声淹没。
袁茂峰走在村中的石板路上。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,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孤独。他能感觉到,从那些紧闭的门窗后,射来无数道目光。那些目光里没有同情,没有感激,只有恐惧,厌恶,甚至是一丝……怨恨。
是的,怨恨。
在他们眼里,是他毁了祭祀,是他害死了族长,是他带来了灾难。他们不在乎真相,不在乎哑童的惨死,不在乎面具下的罪恶。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安稳,哪怕这种安稳是建立在活人祭祀之上的。
袁茂峰路过哑童那间土坯房。房门大开,里面空空荡荡,只有地上那层厚厚的灰尘,以及门槛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划痕。那些划痕在晨光下清晰可见,像是一道道控诉的伤疤。
他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。树干上,昨夜用来捆绑祭品的绳索还挂着,在风中轻轻摆动。
他抬起头,看着灰蒙蒙的天空。天边有一抹惨白,但太阳迟迟不肯露面,仿佛也被这片土地的罪恶所玷污。
他不知道该去哪里。家是不能回的,那里充满了爷爷的回忆,会让他崩溃。村子是待不下去的,那些村民的眼神会杀死他。
他只能走。
他顺着出村的路,一步步往前走。这条路,昨夜爷爷曾幻想他能逃出去。现在,他要替爷爷走完这条路。
走出村子,便是那片乱石岗。
袁茂峰走到昨天躲藏的那个岩缝前。岩缝依旧黑暗,依旧阴冷。他钻了进去,蜷缩在昨夜那个位置。这里虽然狭小,虽然肮脏,但至少能给他一种虚假的安全感。
他摊开奶奶留下的册子,借着从岩缝外透进来的微光,再次阅读起来。
这一次,他看得更仔细,更慢。册子里的文字不再是枯燥的记录,而是奶奶绝望中的挣扎,是她对孙子的爱与嘱托。
在一页被折了角的纸张上,他看到了一段用血红色墨水(或许是奶奶的血)写下的文字:
“煞气寄于血脉,根植于髓。骨笛乃双刃剑,可封印,亦可唤醒。若不得已吹响,必引煞气入体。届时,胎记将化为眼,是为‘魔芽’。此芽若不除,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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