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、更“血腥”的解决办法。他们要求献祭,要求用活人的性命,去换取神灵的怜悯。
袁德海拒绝了。他坚持认为,真正的力量来自人心,而非杀戮。
于是,他被背叛了。
族里的长老们联合起来,废黜了他。他们夺走了那张空白面具,在上面刻上了狰狞的五官,赋予了它“开山莽将”的名号。他们绑架了孩童,开始了第一次活人祭祀。他们将所有的罪恶,都归结于“煞气”的作祟,而将自己包装成“掌灯人”,守护者。
袁德海在绝望中,选择了自我放逐。但他没有死。他躲在深山里,研究着一种禁忌的“换面之术”,试图将自己的意识转移,以便在未来有机会纠正这个错误。但他失败了,或者说,他被仇恨和执念吞噬了。他的初衷是纠正,但他的手段,却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控制和掠夺。他成了自己曾经最痛恨的那种人。
一代又一代,轮回往复。
袁茂峰看到了爷爷的挣扎。那个懦弱的、逃避的袁仁五,其实一直在与体内的“袁德海”对抗。他之所以允许祭祀继续进行,是因为他找不到更好的办法。他之所以对袁茂峰严厉,是因为他害怕,害怕孙子重蹈覆辙。他最后时刻的“牺牲”,并非伪装,而是他一生抗争的、最悲壮的注脚。
他也看到了自己。
看到了那个在晒谷场上,第一次直视“开山莽将”面具的少年。看到了那个在岩缝里,握着骨笛颤抖的孩子。看到了那个在绝望中,选择主动拥抱恶念,并将其消化的“老人”。
所有的画面,所有的因果,所有的爱恨,都在那张空白面具上流转、上演。
最后,画面定格。
定格在那个干瘪的老人——也就是他自己——的脸上。那张脸上,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。而在他的身后,那片戴着面具的影子,正在缓缓抬起手,摘下了那张色彩斑斓的面具。
面具之下,空无一物。
不是另一张脸,也不是血肉模糊的窟窿。而是纯粹的、绝对的“无”。
袁茂峰突然明白了。
那张影子上的面具,并不是恶念的残留,而是他自己的“我执”。是他对自己身份的认同,是他对善恶的分别,是他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和偏见。只要他还认为自己是“袁茂峰”,只要他还执着于“我是谁”,那张面具就永远摘不下来。
真正的“空”,不是一无所有,而是连“空”这个概念也不存在。
歌声渐渐停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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