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?是说蔡先生想用‘美育’这堵墙,来堵住地下的鬼?还是说……”他顿了顿,抬起眼,眼神幽深,“还是说,有人觉得,‘美育’本身就是那个漏洞,需要用这东西来填上?”
后者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袁茂峰混沌的思维。
“美育”本身是漏洞?
他想起昨夜在图书馆的感觉,那种文字活过来的错觉,那种血液在纸面上流动的幻觉。难道,当他高喊着“接过火种”的时候,实际上是在拆除一道古老的封印?
“掌柜的,这东西……怎么处理?”袁茂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处理?”老头冷笑一声,“怎么处理?烧了?你敢烧吗?这东西沾了煞气,烧了等于放虎归山。扔了?扔哪儿去?扔哪儿都是个祸害。最好的法子,就是找个更干净的地方,把它夹回去,别动它,别想它,就当没见过。”
“更干净的地方?”
“比如……另一本书里。”老头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,“或者,用更好的纸,重新裱一下。裱糊这活儿,讲究个‘糊其表,镇其里’。用一层层的纸,把它封死在里面,让它透不出气,见不着光。”
裱糊。
袁茂峰看着老头手中那把棕刷,看着那碗散发着怪味的浆糊。他突然明白了这间屋子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从何而来。那不是普通的浆糊味,那是无数层纸张、无数种颜料、无数滴血汗,甚至是无数缕冤魂被层层叠加、密封后发酵出来的味道。
这间店铺,不仅仅是在修复书画,更像是在缝合伤口,缝合历史的伤口,缝合现实的裂缝,缝合人与鬼之间的界限。
“您能帮我裱一下吗?”袁茂峰问。
老头放下刷子,盯着他看了很久。“小伙子,不是我不帮你。这东西,不能裱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裱了,就得碰。碰了,就得沾因果。”老头慢悠悠地说,“我在这琉璃厂混了一辈子,见的多了。有些东西,看一眼是缘,看两眼是劫,看三眼,就得搭进去半条命。你这剪纸,我已经看了不止三眼了。这缘分,太重,我担不起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里屋门口,拉开一道布帘。“你走吧。记住我的话,把它夹回书里,别再拿出来。也别再来问我。有些事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”
袁茂峰站在原地,进退两难。他看着柜台上的剪纸,那黑漆漆的眼洞像是两个无底的深渊,正在吞噬着屋里微弱的光线。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误闯进手术室的病人,看到了不该看到的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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