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闷的敲击声。这声音没有节奏,没有韵律,混乱,嘈杂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、执着的重复性,像某种不知疲倦的、来自地底的叩击。每一声“笃”的闷响,都像是敲在袁茂峰的心脏上,敲在他的后颈,敲在那块正在生长的木刺上。
他退后几步,靠在对面的墙上,大口喘息。风铃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,叠加,形成一片密集的、令人烦躁的声浪。这声音不像自然界的风铃,倒像一个看不见的、巨大的生物,正在用它的骨节,不耐烦地敲击着这间屋子的墙壁,或者……正在敲门。
他猛地看向卷帘门。门板紧闭,门缝底下的光带依旧灰白。但那“笃、笃”的敲击声,却仿佛是从门板后面,从石板路底下,从地脉深处传来的。与风铃的竹管撞击声,完美地重叠在一起,形成了一首双重奏——一首关于“等待”和“叩击”的、无声的乐曲。
他忽然产生了一个强烈的冲动:冲出去,拉开卷帘门,看看门外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敲击。但他动弹不得。一种无形的、冰冷的力量,将他死死钉在原地。他知道,门外什么都没有,也没有什么生物。那敲击声,是风铃自己发出来的,是这间屋子,是这片土地,是那块木牌,是那尊蜡像,是镜中的那个“他”,是所有这些“存在”共同演奏的、一首欢迎他彻底“归位”的……序曲。
风铃的敲击声持续着,不知疲倦。袁茂峰在黑暗中蜷缩着,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但那声音依旧无孔不入,顺着他的指缝,钻进他的颅骨,在他的脑浆里震荡、共鸣。他感到头痛欲裂,眼球胀痛,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眼眶里爆出。而更可怕的是,他发现自己的心跳,正不知不觉地,与那“笃、笃”的敲击声,调整到了同一个频率。
咚……笃……
咚……笃……
心脏搏动,风铃敲击。
地脉脉动,骨骼叩击。
它们合成了一个节奏,一个声音。袁茂峰分不清哪个是自己的心跳,哪个是风铃的声响,哪个是地底的搏动。他感觉自己正在融化,正在变成这声音的一部分,变成这节奏的一个音符,变成这间屋子、这片土地的一个……器官。
不知过了多久,风铃的敲击声渐渐平息,变成了偶尔一两声零星的“笃”响,最终,彻底归于寂静。但那寂静,比敲击声更加令人窒息。仿佛刚才的喧嚣,只是为了衬托此刻的死寂有多么绝对,多么……不祥。
袁茂峰缓缓放下捂住耳朵的手。手臂僵硬,像不属于自己。他喘着粗气,汗水浸透了全身,在黑暗中散发着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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