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。那不是剪刀剪出的毛边,而是刻意雕琢出的形状——像鲨鱼的牙齿,又像一排排紧密排列的利齿。更诡异的是,这些“囍”字的大小完全一致,连锯齿的密度都分毫不差,仿佛是用同一个模子扣出来的。几百个“囍”字堆叠在一起,远远看去,像一片猩红的荆棘丛,又像是一张张正在无声尖叫的嘴。
“小伙子,来看剪纸啊?”王大妈头也没抬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拉一把破二胡。
袁茂峰浑身一僵,喉咙里那股青蓝色的滑腻感瞬间上涌,堵得他发不出声音。他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。
王大妈终于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瞥了他一眼,嘴角扯出一个几乎没有弧度的笑容。袁茂峰注意到,她今天的气色似乎比讲座那天更差,眼白泛着浑浊的黄色,嘴唇却是异常的鲜红,像刚喝过血。
“这纸,有灵性。”她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,拿起一张红纸,对着光看了看,“得顺着它的纹路剪。逆着来,会咬人。”
“咬人?”袁茂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干涩而沙哑。
“嗯。”王大妈低下头,剪刀在红纸上穿梭,发出“咔嚓、咔嚓”的脆响,那声音在袁茂峰听来,像是骨头折断的声音,“纸是树的皮,有筋骨。剪不好,它就跟你记仇。晚上会做梦,梦见它在咬你的手指头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但袁茂峰却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。他想起那些椅子里塞满的橘络,想起皮影背面的针孔。现在,又来了会“咬人”的红纸。
为了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,袁茂峰强迫自己表现出学者的好奇。他指着桌上那堆“囍”字,问道:“王大妈,您剪这么多‘囍’字,是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?传统的剪纸‘囍’多是寓意婚姻美满,您这个……这锯齿状的边缘,似乎有些特别。”
王大妈停下手中的剪刀,用指腹摩挲着那个刚剪好的“囍”字边缘的锯齿。她的动作极其轻柔,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。
“寓意?”她咧开嘴,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,牙龈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色,“这叫‘喜煞’。不是给人用的,是给‘那边’用的。锯齿,是为了挂住东西。挂住喜气,也挂住……别的。”
她没有解释“那边”是哪边,“别的”是什么。但袁茂峰懂了。这根本不是什么婚庆剪纸,这是冥婚用的“喜煞”。那些锯齿,不是为了美观,而是为了像倒钩一样,勾住亡魂,不让它跑掉。
这时,旁边一位正在剪“福”字的大爷凑趣道:“小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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