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,逼迫他紧接着发出一串毫无意义的、类似蛙鸣的“咕呱”声。
他按下停止键,颤抖着播放录音。
磁头里传出的声音,让他如坠冰窖。
首先是一声清晰的、类似吞咽口水的“咕咚”声。然后,是他那扭曲变调的自我介绍:“我……是……袁……茂……峰……轰……”紧接着,是一段长达十几秒的、极其诡异的哼唱。那调子他无比熟悉——正是那天在皮影戏排练厅里,伴奏大爷用指甲刮擦凳子时配合的、那阴森诡谲的旋律。而现在,这旋律正从他自己的喉咙里流淌出来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滑腻感。
最后,录音笔捕捉到了一个极低的声音,仿佛来自腹腔深处,又像是贴着录音麦克风说的悄悄话:
“……嗓……子……痒……要……磨……一……磨……”
袁茂峰猛地拔掉电池,扔掉了录音笔。他明白了。那东西不是在模仿说话,它是在“进食”语言。它吃掉正常的、有意义的词汇,消化它们,然后排泄出这些扭曲的、充满恶意的杂音。每一次发声,都是在磨损他的声带,也是在加固它本身的存在。
第二天,他去了社区诊所。给他看病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中医,姓李,戴着一副厚厚的老花镜,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洞察一切的锐利。
“张嘴。”李医生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。
袁茂峰顺从地张开嘴。李医生的压舌板压住他的舌头,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他没有像年轻医生那样要求看扁桃体或照喉镜,而是凑得很近,几乎把鼻子贴到了袁茂峰的嘴边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嗯……”李医生沉吟着,松开了压舌板,“年轻人,你这嗓子,不是炎症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袁茂峰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是‘浊气’。”李医生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,“也有人叫它‘祟气’。你这是……惹上脏东西了。”
袁茂峰的心猛地一沉。“脏东西?”
“嗯。”李医生重新戴上眼镜,眼神飘忽地看向窗外,“你喉咙里卡着的,不是息肉,不是骨头。是‘话’。别人的话,死人的话,不该你说的话。”他顿了顿,伸出枯瘦的手指,虚点了一下袁茂峰的咽喉,“这东西,是养出来的。有人在喂它。喂得好,它就安分。喂得不好,它就要出来‘讨口’。”
“讨口?”
“就是抢你的嘴,替你说话。”李医生的眼神变得有些怜悯,“你最近,是不是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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