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欣赏一件有趣的藏品。他抬起另一只完好的手,用指尖极其轻柔地,抚摸过自己正在发生异变的眼角,动作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、近乎爱抚的意味。
幕后,那个长衫影子似乎满意地“点头”了。它的身影在幕布上变得更加凝实,甚至能隐约看出长衫领口处磨损的毛边,以及袖口那抹暗红滚边上细密的、类似符文的刺绣。它缓缓抬起双手,仿佛在指挥一场无声的交响乐。随着它的手势,罐子里涌出的“颜料”流动速度骤然加快!它们不再满足于吞噬地面和幕布,而是如同拥有意识的红色溪流,分叉、蔓延,精准地扑向了前排那些已经变得透明、只剩下红绳勒痕的孩子!
“啊——!”
这一次,孩子们终于发出了声音。不是尖叫,不是哭泣,而是一种极其细微、却又无比清晰的、仿佛从灵魂被撕裂的瞬间挤出的……吸气声。“嘶——!”如同无数条蛇在同时吸气。他们的透明躯体在被暗红“颜料”触碰的瞬间,如同烧尽的纸灰,迅速变黑、焦化,然后被那贪婪的“色”一卷,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唯有那一根根鲜红的颈绳,在“颜料”流过之后,孤零零地落在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地面上,像一条条被剥了皮的、还在微微抽搐的肉虫。
整个吞噬过程安静而高效,只有“颜料”流动时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以及那无数道细微的吸气声,混合成一首残酷的、献给“哑戏”的安魂曲。转眼间,前排跪坐的十几个孩子,便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,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。祠堂地下空间里,那种庞大的、被压抑的“存在感”,也随之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,是“色”饱餐后的、一种沉甸甸的、令人窒息的满足感。
苏青看着这一幕,胃里翻江倒海,却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。她眼睁睁看着那些鲜活的生命,那些蒙着眼睛、系着红绳的孩子,在自己面前被一种活生生的颜色吞噬殆尽。绝望像冰冷的潮水,淹没了她的头顶。她看向袁茂峰,寻求最后一丝可能的、哪怕微弱的抵抗信号。
但袁茂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任由暗红“颜料”缠绕手臂,任由眼球被那层油膜覆盖。他甚至微微侧过身,像是为了更好地观看这场“净化”仪式。他的侧脸在油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,唯有那双眼睛,闪烁着冰冷而满足的暗红光泽。在苏青看来,他已经不再是袁茂峰,而是一具被“色”暂时寄居的、正在迅速异化的躯壳。那个在大学食堂门口呐喊着“点亮眼睛”的理想主义者,已经被这哑童坪的浓雾和诅咒,彻底吞噬、重塑。
石老蔫依旧跪着,面对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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