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有他们的尸体。只有一些被“颜料”浸透的衣物碎片,和几本被泥污糊住的课本。
他们要么在塌陷中被埋,要么……在“色”蔓延时被吞噬了。就像那些孩子一样。
一种巨大的、空洞的悲伤,淹没了她。不是歇斯底里的痛哭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绝望。她活下来了,但似乎比死亡更加糟糕。她是这场屠杀唯一的见证者,背负着无法言说的恐怖记忆,以及一个……可能永远无法摆脱的诅咒。
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。皮肤上沾满了暗红色的、已经干涸的“颜料”斑点,尤其是右手食指和中指,那两道最深的痕迹,如同烙印,无论如何擦拭,都无法去除。她抬起手,凑到眼前,在那灰白的天光下,她清晰地看到,在那些暗红斑点的纹理深处,似乎有极其细微的、类似血管般的暗色线条,正在她自己的皮肤下……缓缓蠕动。
不是错觉。
她猛地缩回手,心脏狂跳。她想起袁茂峰指尖最初的那道红痕,想起他手臂上缠绕的“颜料”,想起他最终陶化、干瘪的躯壳……这“色”,已经侵入了她的身体。它可能没有立刻吞噬她,而是像一种更隐蔽的寄生,一种缓慢的、从内部开始的……异化。
她踉跄着,离开废墟,凭着模糊的方向感,朝着来时的路走去。脚下的泥土松软,带着粘稠的触感。沿途,她看到更多诡异的景象:一只死去的乌鸦,半边身子被暗红“颜料”包裹,凝固成诡异的姿态;一截断裂的、曾经悬挂红灯笼的竹竿,上面残留的灰红色灯笼碎片,在风中发出细微的、类似骨骼摩擦的声响;还有那些倒塌的房屋废墟缝隙里,时不时渗出一点暗红的、尚未完全干涸的“颜料”,像垂死生物渗出的血。
走了多久,她不知道。饥饿、口渴、疲惫和巨大的心理创伤,让她的意识如同破碎的玻璃。她只是机械地迈动脚步,朝着任何可能离开这片诅咒之地的方向。
终于,她看到了那条被遗弃的土路,以及路边那辆早已破败不堪的农用三轮车。石老蔫不在了,车子孤零零地停在那里,像一具金属的尸骸。她爬上车斗,蜷缩在角落里,用破烂的帆布将自己裹紧。寒冷和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,她昏昏沉沉地睡去,或者说,陷入了某种半昏迷的、充满噩梦的境地。
梦里,她不再是自己。她站在一个巨大的、暗红色的戏台中央,台下是无数蒙着眼睛、系着红绳的孩童,他们沉默着,却用空洞的眼眶“注视”着她。她的手里,握着一支巨大的、用骨头制成的画笔,笔尖滴落着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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