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肌肉组织,而袁茂峰的手掌,正贴合在那片血肉上。他的手掌心也有一层厚厚的老茧,那些老茧摩擦着她鲜嫩的肉,带来一种比刀割更难受的剧痛。
就在这皮肉相接的地方,异变发生了。
林桐看到,从袁茂峰手掌的那些皲裂伤口里,渗出一种透明的、带着淡黄色油光的液体。那种液体一接触到她的血肉,立刻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像是强酸在腐蚀金属。但她感觉不到腐蚀的疼痛,反而感到一种诡异的麻木。那股麻木感迅速蔓延,取代了剧痛,让她失去了对那只手的所有知觉。
紧接着,她看到一种黑色的、类似树根的东西,从袁茂峰的指尖钻了出来。那不是血管,也不是神经,而是细小的、布满结节的黑色根须。这些根须极其灵活,它们无视了林桐手上的鲜血,直接扎进了她的肌肉里,然后顺着肌腱,向着她的手臂、她的肩膀、她的心脏疯狂生长。
“它在扎根。”袁茂峰低声道,眼神狂热,“旗杆是苗,人是土。根扎得深,苗才长得旺。疼吗?不疼。这是扎根的痒,是生长的痛。”
痒。
确实是一种痒。一种深入骨髓的、无法忍受的痒。那种痒不在皮肤,而在骨头缝里,在骨髓深处。林桐想抓,想挠,但她的手被袁茂峰死死按住,动弹不得。她只能疯狂地颤抖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口水混着血沫从嘴角流下。
她能感觉到那些黑色的根须在她的体内蔓延。它们缠绕着她的血管,吮吸着她的血液;它们包裹着她的神经,窃取着她的知觉;它们甚至钻进了她的骨髓,在那里安营扎寨。随着根须的深入,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压在了肩上。那不是物理的重量,而是灵魂的负重。
仿佛有无数块巨石,被一根根无形的线吊着,挂在了她的脊椎上。她的背驼了下去,膝盖弯曲,整个人几乎要瘫软在地。但袁茂峰的手像铁钳一样托着她,不让她倒下。
“这面旗,不重。”袁茂峰突然开口,声音洪亮,盖过了林桐痛苦的喘息,“但扛在肩上,就是一座山。”
叁
这句话像是一道咒令。
随着话音落下,林桐感到肩头猛地一沉。那不是比喻,而是物理上的实实在在的下坠力。她甚至听到了自己脊椎骨发出的哀鸣,像是老旧的木梁在重压下发出的断裂前兆。她的双膝再也支撑不住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石板上。膝盖撞击石板发出的闷响,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。
但她并没有倒下。袁茂峰的手依然托着她的手,而那股通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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