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之前更加光滑,更加……“活”了。仿佛它正在缓慢地呼吸。她将茶杯端到榻边,然后,用另一只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、用油纸包着的包裹。打开包裹,里面是昨天晚上,她从厨房偷拿出来的一块生肉——那是准备给保姆王姨的猫做零食的鸡心。
她没有丝毫心理障碍,甚至没有一丝恶心。她面无表情地将那颗尚带着血丝的鸡心,塞进了那只骨瓷茶杯里。鸡心接触到杯底,发出一声沉闷的、类似石子投入深井的“噗通”声。紧接着,茶杯里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咀嚼声。那声音不是来自杯口,而是来自茶杯的釉面之下,仿佛有无数微小的牙齿,正在杯壁内部,啃噬着那颗鸡心。
几秒钟后,咀嚼声停止。苏雯将茶杯凑到小强嘴边。杯口倾斜,但没有液体流出。只有一股极其细微、冰冷、带着铁锈味的气体,从杯中飘散出来,涌入小强的口腔。
小强那张苍白的脸上,再次浮现出那种僵硬的、满足的微笑。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“嗬……”,然后,缓缓闭上了那双灰黄色的眼睛。
苏雯看着这一幕,内心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她没有觉得残忍,没有觉得荒谬,甚至没有觉得不对劲。在她被“食声”侵蚀和改写后的认知里,这再正常不过。骨瓷是“容器”,怨气是“食粮”,孩子是“响器”。用“食粮”喂养“容器”,再由“容器”供给“响器”。这是一个完美的、自给自足的闭环。而她,是这个闭环里,负责投喂和看守的、最重要的那个齿轮。
她放下茶杯。杯底,那颗鸡心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,连一丝血迹都没留下,只有杯壁上,似乎多了一道极其细微的、暗红色的、类似血丝的纹路。
她坐回榻边,守着小强。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窗外的天色从灰白转为病态的鹅黄,再转为一种毫无生气的湛蓝。但琴房里,光线始终昏暗,仿佛被一层无形的、油腻的薄膜笼罩着。
中午时分,小强再次“醒来”。这一次,他没有说“饿”。他只是缓缓地、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人体力学的僵硬姿态,坐了起来。他的脖颈挺直,没有一丝弯曲,像是一截被强行拼接起来的枯木。他转过头,那双灰黄色的眼睛,再次“看”向苏雯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这一次,说的不是单字,而是一句完整的话。但那声音,依旧是那种复合型的、干涩的声响,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砂轮打磨出来的:
“母亲。带我去。钢琴。”
母亲。
这个称呼,从那张小小的、苍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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