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窗户,都开始剧烈地震颤,发出高频的嗡鸣,仿佛随时都会炸裂。地面上的裂缝,在那声浪的冲击下,张开得更大了,更多的寒雾喷涌而出,在半空中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,反射着幽暗的光。
袁茂峰抱着女孩,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台巨大的、正在运转的搅拌机里。那声浪不是通过耳朵进入身体,而是直接穿透皮肉,震动内脏,搅动脑髓。他的眼球在眼窝里剧烈震颤,视野开始模糊、扭曲。他看见林桐双手死死捂着耳朵,嘴巴张到最大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两行鲜血,从她的眼角流淌下来。
声浪还在持续,并且越来越高,越来越尖锐。它像一把无形的锉刀,在打磨着每个人的神经。袁茂峰感觉自己的耳膜快要破裂了,鼻腔里充满了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就在这声浪即将突破人类承受极限的刹那,袁茂峰怀里的羊角辫女孩,身体猛地一颤。
不是因为外界的声浪,而是源于她内部。
她那原本紧闭的双眼,再次睁开了。
但这一次,她的眼睛里没有金光,没有恐惧,也没有迷茫。那是一双纯粹的、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睛,深不见底,映不出任何光影。唯有她的嘴唇,正在极其轻微地、却无比清晰地,同步着那席卷整个排练厅的、宏大的“啊”声。
她没有发出声音。她的喉咙里只有细微的气流声。但袁茂峰却能“感觉”到,她在“唱”。用一种超越了肉体限制的方式,在用她的灵魂,或者说,用她灵魂深处残存的那一点“真”,在应和着那地底传来的、庞大的声浪。
她成了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。一个脆弱的、却至关重要的节点。
袁茂峰低头,看着女孩胸口。那块护声红布,在声浪的冲击下,剧烈地颤抖着,光芒明灭不定,如同风中残烛。红布之下,那颗心脏的跳动,已经完全与地底的心跳同步了。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每一次搏动,都像是一次微弱的抵抗,又像是一次无奈的妥协。
突然,女孩的嘴唇停止了同步。她那毫无血色的嘴角,极其艰难地,向上扯动了一下。那不是一个笑容,而是一个极其痛苦的、扭曲的表情。
然后,一个细小、飘忽,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宏大“啊”声的声音,从她喉咙深处挤了出来。
那不是“啊”。
那是一个词。
一个带着无尽疲惫和一丝……怜悯的词。
“……饿……”
饿?
袁茂峰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饿?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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