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……死了。
这个认知,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袁茂峰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灵上。所有的坚持,所有的牺牲,所有的痛苦,在这一刻,都变得毫无意义。他用自己的灵魂作为容器,封印了黑暗,保护了地面,却没能保住这个孩子最后的生命。那点被他小心翼翼封印在心光里的“希望”,终究还是熄灭了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悲恸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他。他想哭,却发现自己连流泪的力气都没有。眼眶干涩,如同荒漠。
就在这时,他的目光,无意间扫过了女孩身旁的灰烬。
在那些厚厚的、灰黑色的稿纸灰烬里,有一点极其细微的、鲜红的颜色,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那不是血迹。血迹是暗红色的,而且会渗入灰烬。而那点红色,是凸起的,像是编织在灰烬里的一根……线。
袁茂峰屏住呼吸,极其小心地,用指尖拨开了覆盖在上面的灰烬。
一根红线。
大约只有发丝粗细,颜色鲜红欲滴,在这片死寂的灰黑中,显得如此刺眼,如此诡异。这根红线的一端,埋在深不见底的井口边缘的黑暗里,另一端,则延伸出来,穿过厚厚的灰烬,缠绕在了羊角辫女孩那枯瘦的、冰冷的小指上,打了一个极其精巧、复杂的结。
这个结,袁茂峰认得。在那些词缝里的古文字图示中,它被称为“同心结”,是封印仪式中,用来连接“引”与“祭品”的最后一道纽带。它象征着将两者的命运捆绑在一起,直至仪式终结,或者……一方消亡。
女孩死了,但这根红线,依然紧绷着,连接着她和井底。
袁茂峰的心脏猛地收缩。他顺着红线,看向井口。那深不见底的黑暗,此刻似乎变得更加幽深,更加粘稠。他能感觉到,从井口深处,正传来一股极其微弱、却持续不断的吸力。这股吸力不是针对肉体,而是针对灵魂,针对意识。它正通过这根红线,缓慢地、执着地,从女孩已经死去的躯壳里,“抽取”着某种东西。
那是什么?是残存的意识?是最后的执念?还是……那点被封印在心光里的、尚未彻底熄灭的“希望”?
袁茂峰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他不能让这个过程继续。无论女孩是否还有救,他都不能允许“寂”再通过这根红线,与这个世界保持联系。这根线,必须切断。
他伸出手,捏住了缠绕在女孩小指上的红线。
指尖触碰到红线的瞬间,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,如同高压电流,瞬间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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