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巨大的声波震碎的,窗框扭曲变形,窗帘——那些厚重的绛红色绒布——大半被烧焦,剩下焦黑的残骸,如同垂死的蝙蝠,挂在断裂的轨道上。
地面上,积着一层厚厚的、灰黑色的粉末。那是稿纸燃烧后的灰烬,混杂着灰尘、玻璃渣和某种难以名状的、粘稠的黑色污渍。这些污渍已经干涸,呈现出一种类似沥青的质感,在灰白天光的照射下,泛着油腻的光泽。
而在这一片废墟中央,距离他不到两米远的地方,有一个巨大的、不规则的坑洞。
那坑洞取代了原本排练厅中央那块颜色深沉的方形地板。洞口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被巨力撕裂的伤口,裸露出的不是泥土,而是暗红色的、类似粘土的物质,还混杂着一些破碎的、白色的不明碎片——那是石笋的残骸,是地下“影林”被强行拖拽到地面后留下的遗迹。
坑洞深不见底,里面没有水,只有一片沉沉的黑暗,以及从深处散发出来的、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。洞口周围,那些灰黑色的灰烬,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向外推开,形成了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、相对干净的环形区域。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,从这个洞口里钻了出来,又缩了回去。
袁茂峰躺在这个环形区域的边缘,半个身子还埋在灰烬里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,一阵剧烈的酸痛立刻传遍全身,异化后的肌肉纤维如同生锈的铁丝,发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他艰难地抬起手,举到眼前。
这只手,已经恢复了大部分人类的形态。皮肤不再是那种皮革般的灰败,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,布满了细小的、正在渗血的裂痕。指甲也不再乌黑尖锐,而是变回了正常的色泽,只是脆弱得如同枯竹。但在他的指尖,尤其是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,覆盖着一层薄薄的、透明的茧。那茧并非劳动磨出的老茧,而是类似乐器演奏家或书法家长年累月留下的“弦茧”或“笔茧”。这层茧,与他记忆中那个沉默男孩手指上的茧,如出一辙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僵硬地,转动脖颈,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校服衬衫早已破烂不堪,露出底下同样布满裂痕的胸膛。而在心脏的位置,原本应该有一个焦黑凹陷的地方,此刻却只剩下一个淡淡的、粉红色的疤痕,形状不规则,像是一滴巨大的、正在愈合的泪痕。疤痕周围的皮肤微微隆起,触感坚硬,与周围的正常组织界限分明。他用指尖轻轻按压,没有痛感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如同敲击朽木般的麻木。
这里,就是那个封印阵所在的位置。那个容纳了羊角辫女孩最后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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