融合。袁茂峰是一根正在被编织进宏大图案的竹丝,袁茂峰的意义在于成为整体的一部分,在于维系并壮大那个即将“苏醒”的存在。这种认知带来的不是痛苦,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,甚至是一丝隐秘的、因即将参与“不朽”而产生的病态满足。
窗外的天色依旧是那种暴雨后的青灰,永恒不变的黎明前奏。但今天,这死寂被打破了。不是雷雨,而是一种持续的、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那声音很轻,很像风吹过竹林,又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在刮擦着屋顶的瓦片和窗户的纸糊。
袁茂峰竖起耳朵——或者说,袁茂峰调动起所有残存的感官去捕捉那声音。在绝对静谧的“养器”状态下,袁茂峰的听觉似乎也变得“笔直”而敏锐。那“沙沙”声并非来自单一方向,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,包裹着这间作坊,也包裹着整个院子。它持续不断,没有节奏,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、充满生机的躁动。
竹林?院子里的那些竹子,在动?
陈老说过,竹子有“魄”,尤其是这些被“龙回首”布局圈禁的竹子。它们不是死物。但之前,它们只是沉默的卫兵。现在,这持续不断的“沙沙”声,意味着什么?是风雨?但窗外并无风声。是动物?这声音的密度和持续性,绝非鼠类或鸟类所能造成。
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爬上袁茂峰僵直的思维:是它们……在“生长”?在“苏醒”?因为“竹眼”的日益强大,因为“养器”过程的持续,这院中的一切,都在发生着同步的、异化的性的共鸣?
袁茂峰转动僵硬的脖颈,看向窗户。糊窗的纸早已破败不堪,透过裂缝,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青灰色光亮和那些不断摇曳、仿佛有无数黑色手臂在挥舞的竹影。那“沙沙”声,正是从那些竹影中传来。
就在这时,陈老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、从喉咙深处挤出的**。他挣扎着翻过身,仰面朝上,那张干瘪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一种深切的恐惧。他的目光没有看袁茂峰,也没有看“竹眼”,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屋顶,盯着那发出“沙沙”声的来源。他的嘴唇哆嗦着,无声地翕动,像是在祈祷,又像是在诅咒。
“它们……醒了……”他终于发出了声音,嘶哑得几乎破碎,“闻到味儿了……闻到‘眼’的味儿了……也闻到……你的味儿了……”他用那双布满血丝、幽绿光芒更加旺盛的眼睛,斜睨了袁茂峰一眼,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,有怨毒,有嫉妒,也有一丝……同病相怜的悲凉?
“你……出去看看……”他忽然对袁茂峰下令,声音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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