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是竹子,这分明是某种正在苏醒的、择人而噬的活物!
陈老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自己的右手。那只枯骨般的手,在昏暗中张开,五指箕张,像一只准备捕食的鹰爪。然后,他用大拇指的指甲,极其缓慢地、一下一下地,刮擦着自己的掌心。
“滋……滋……”
那声音极其细微,却令人牙酸。指甲刮过皮肤,不是刮擦布料的声响,而是刮擦着某种更加坚硬、更加致密的东西——那是陈老掌心上那层厚厚的、如同老树皮般的茧子。随着刮擦,一些细小的、深褐色的皮屑,像灰尘一样飘落下来。
“你的手,太嫩。”
“这嫩,不是皮肉的嫩,是骨子的嫩。”
“竹子有节,人有骨。你的骨子里,没有节,只有软。”
陈老的声音陡然转厉,带着一种发自骨髓深处的、对“软弱”的憎恶。
“拿着它。”
他用下巴指了指袁茂峰手中的金丝篾。
“不是用你的手拿。是用你的骨,你的魂,你的……疼。”
疼。
这个字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袁茂峰混沌的意识。是的,疼。从指尖传来的、那种被活物啃噬骨髓的剧痛,就是陈老所说的“钥匙”吗?
袁茂峰咬紧牙关,牙龈都渗出了血腥味。他尝试着按照陈老所说的,不再去抗拒那股寒意,不再试图用意志去对抗那钻心的疼痛。相反,他主动地去“迎接”它,去“感受”它。他将自己的意识,沉入那股寒意之中,去触碰那根金丝篾的本质。
在意识的深处,他“看”到了。
那不是一根竹子。那是一条被拉直了的、金黄色的蛇。蛇身光滑,冰冷,上面布满了细密的、逆向生长的鳞片。那些鳞片,此刻正因为他的触碰而微微竖起,像无数把微小的、锋利的刀刃,切割着他的神经末梢。蛇的头部,也就是金丝篾的尖端,并没有变钝,而是变得更加尖锐,像一根淬了毒的银针,正死死地钉在他的指骨上。
而在蛇的腹部,也就是金丝篾的内侧弯曲处,他看到了一个小小的、凹陷下去的痕迹。那不是自然生成的,而是一个人工雕刻出来的、类似“槽”的东西。槽的边缘非常锋利,里面残留着一些深褐色的、已经干涸的粘稠物质。那物质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、类似陈旧血液混合着腐烂植物汁液的腥甜味。
这就是“逆鳞”。
袁茂峰的脑海中,猛地跳出这个词。民间传说,龙的咽喉下方有一块倒长的鳞片,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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