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逆鳞,触之必怒,必杀。而竹子,作为至阴之物,亦有“逆鳞”。那便是竹节内侧,那层最为脆弱、也最为敏感、同时蕴含着竹子最多“精气”和“怨气”的部位。
陈老让他弯曲金丝篾,却从未告诉过他,金丝篾的“逆鳞”在哪里。或者说,陈老是故意让他去触碰,去伤害这个禁忌的部位。
“弯。”
陈老的声音再次响起,简短,冰冷,不容置疑。
袁茂峰的瞳孔猛地收缩。弯?怎么弯?这根金丝篾在他手中,坚硬如铁,韧性却远超他的想象。他之前试图弯曲普通竹篾时,那种轻易折断的挫败感还历历在目。而眼前这根金丝篾,不仅材质更加坚硬,更带着一种诡异的“活性”,仿佛在抗拒着一切外力的改变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他能从陈老的眼神里读到,如果不弯,后果会比死亡更可怕。那根金丝篾,会继续吸食他的生命,直到他变成一具干枯的、空心的竹俑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那口气冰冷刺骨,带着油灯的黑烟味和陈老身上的腐朽味。他调动起全身的力气,将意志集中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。他不再试图去“拿”住它,而是尝试去“夹”住它,用指骨的力量,去对抗竹子的韧性。
他缓缓地,极其缓慢地,开始施加力量。
金丝篾发出了声音。
不是之前那种清脆悦耳的“铮”声,而是一种极其低沉、极其压抑的、类似弓弦被拉到极限时的“嘎吱”声。这声音里充满了张力,充满了即将断裂的危险,也充满了某种生物被逼迫到绝境时的、无声的咆哮。
袁茂峰能感觉到,指骨在哀嚎。他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“咯咯”的摩擦声,肌肉绷紧到极限,青筋在手背上如同蚯蚓般暴起。但他手中的金丝篾,只是弯曲了一点点,那个弧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而且充满了僵硬和死板。
更可怕的是,随着他用力,金丝篾内侧那个“逆鳞”的槽口,开始发生变化。那些干涸的深褐色物质,在压力的作用下,似乎微微软化、蠕动了一下。一股更加浓郁的、令人作呕的腥甜味,从槽口里散发出来,直冲袁茂峰的鼻腔。
他忍不住干呕了一下,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但就在这生理性的不适中,他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更加尖锐的、如同针尖般的刺痛,从指尖那个接触点,猛地刺进了他的指骨深处!
“啊!”
这一次,他没能忍住,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。那痛感太直接,太霸道了。仿佛那根金丝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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