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着灯盏粗糙的外壁。
“滋……滋……”
声音在死寂中放大,如同无数只蚂蚁,在啃噬着他的耳膜。
刮擦了许久,陈老才停下动作。他抬起油灯盏,凑到眼前,对着那团即将熄灭的、墨绿色的火苗,吹了一口气。
那不是普通的一口气。那口气,阴冷,潮湿,带着一股浓烈的、类似陈年棺木腐朽后的腥臭味。气流吹在火苗上,并没有将其吹灭,反而让那火苗猛地一窜,颜色从墨绿,瞬间变成了一种更加深邃、更加令人心悸的、近乎漆黑的“墨色”。
黑色的火苗,在灯芯上无声地跳动着。它不再发光,不再发热,反而像一个小小黑洞,贪婪地吞噬着周围仅有的一点光线。在它的照耀下,整个屋子,包括陈老的半张脸,都笼罩在一片更加深沉、更加绝望的黑暗之中。
陈老放下油灯盏,黑色的火苗在他手中,像一只被驯服的、来自地狱的宠物。他终于转过头,那两点针尖般的瞳孔,在黑色火苗的映衬下,反射不出任何光芒,只是两个深不见底的、令人眩晕的黑洞。
他的目光,缓缓地,落在了袁茂峰那只握着竹篾的右手上,落在了那个完美的、半圆形的弧度上。
没有赞叹,没有点头,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没有。那目光,就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在解剖一具毫无价值的尸体,冷静,客观,不带任何感情。
袁茂峰的心,在胸腔里,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。那是一种本能的、类似于等待宣判的恐惧。他知道,陈老的评价,将决定他接下来的命运。是继续被“改造”,还是……被彻底废弃?
陈老看了很久。久到袁茂峰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在血管里凝固。然后,陈老缓缓地伸出手,不是去拿竹篾,而是用指甲尖长的食指,悬停在那个半圆弧度的正上方,距离竹篾表面只有一毫米的距离。
指尖没有触碰,但袁茂峰却能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阴冷的、带有强烈排斥力的气流,从陈老的指甲尖上,喷SCL,笼罩住了那个完美的弧度。
“弧度……”
陈老终于开口了。声音沙哑,低沉,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平淡,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。
“太死。”
死。
这个字,像一颗冰雹,砸在袁茂峰的心湖上,激起一圈圈寒冷的涟漪。太死?什么意思?这个弧度,不是他(或者说他的手)费尽心力,在那种诡异的“缝合”状态下,才勉强完成的吗?它如此完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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