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了回去。
旁白的声音,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难以捕捉的、类似叹息般的停顿。
“陈老知道……”
镜头猛地拉近,聚焦在陈老那布满皱纹、在昏黄光线下如同石刻般的侧脸上。帽檐的阴影下,那两点针尖般的瞳孔,似乎极其轻微地、向着袁茂峰的方向,转动了一丝角度。那眼神里,没有任何“知道”的喜悦,没有任何“传承”的欣慰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纯粹的、如同万年冰川般的……了然。一种早已预见、早已计算、早已等待了千百年,如今终于落定的……了然。
“……这把老骨头里的东西……”
陈老那只覆盖在袁茂峰手上的枯手,五指,极其缓慢地、收紧了一丝。指甲,更深地嵌入了袁茂峰手背的皮肉里。暗紫色的疤痕,在压力下,微微下陷,随即又更加狰狞地凸起。那只金丝竹鸟,在两只手掌的夹缝中,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,那两粒血瞳,极其轻微地、收缩了一下,仿佛在适应这新的“容器”的握力。
“……终于有人接住了。”
“接住了”三个字,被旁白以一种斩钉截铁的、终结一切的语气,吐了出来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屋内,袁茂峰的身体,猛地、剧烈地、颤抖了一下!
这一次,不再是细微的抽搐,而是全身性的、如同被高压电击中般的痉挛。他的背脊,像一张被拉满的弓,猛地向后反弓,额头重重地撞在陈老的马扎腿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咚”响。他的双腿,在地面上疯狂地踢蹬,脚后跟在夯土地面上,刨出两道深深的、带着血痕的沟壑。他的喉咙里,不再是无声的“嗬嗬”,而是一声极其压抑、却又无比凄厉的、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、类似野兽濒死般的呜咽。
“嗬……呃啊……”
这声音,撕心裂肺,充满了痛苦、恐惧、绝望,以及一种被彻底侵占、被彻底剥夺的、无法形容的悲愤。
但这一切,只持续了短短一瞬。
下一秒,陈老那只枯手,再次发力。
不是压制,而是……“抚平”。
就像抚平一根不听话的、翘起的竹篾。
那只枯瘦的大手,只是极其轻微地、向下一按。
袁茂峰那正在剧烈痉挛的身体,就像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瘫软了下去。所有的挣扎,所有的呜咽,所有的痛苦,都在这一按之下,被强行压回了体内,压进了骨髓深处,压进了那个正在被彻底重塑的、黑暗的灵魂里。
他再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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