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跌跌撞撞地回到办公室,抓起那本《南城福利院大事记》,疯狂地翻找。终于,在一页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的纸上,他找到了一段相关的记载:
“……哑童汗血,主心烦。其血不流外人地,流则生煞。有童某甲,汗血滴地,地生黑斑,触之皮烂。后某甲暴毙,其血入土,土中夜夜有嗡嗡声,如蜂群过境,经久不散。老妪言,此乃‘心噪’外泄,煞气归地,地亦不安……”
汗血滴地,地生黑斑。
袁茂峰猛地抬头,看向窗外。雨还在下。画室的方向,被雨水模糊的玻璃窗后,一片昏暗。但他仿佛能看见,在那幅被手帕盖住的画布上,那滴“汗血”正在缓慢地、执着地,向四周渗透。它会不会……透过画布,滴落在地板上?
地板下,是什么?
他忽然想起陈姨提过的,画室下面,是当年的“镇声井”。
如果那滴汗血,滴进了井里……
袁茂峰不敢再想下去。他感到喉咙里一阵剧烈的瘙痒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。他忍不住张开嘴,对着空气,无声地咳嗽起来。咳,咳,咳。没有声音,但每一次咳嗽,都带动着那根听骨在喉咙里剧烈震动,摩擦着声带,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。
他咳出了一口痰。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洗手池。那口痰,不是透明的,也不是黄色的,而是一口……带着血丝的、粘稠的、暗红色的……痰。
他盯着那口痰,在白色的水池里,它显得格外刺眼。像一颗被剥离出来的、还在跳动的心脏。
袁茂峰猛地打开水龙头,看着水流将那口痰冲进下水道。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,是冲不走的。
那天晚上,他做了一个梦。梦里,他站在一口深不见底的井边。井水不是水,而是粘稠的、暗红色的液体,像血,又像融化了的朱砂。井里没有倒影,只有无数个声音在回荡。不是人声,而是各种杂乱的、刺耳的噪音:玻璃破碎声、指甲刮擦黑板声、婴儿啼哭声、还有那令人窒息的“嗡嗡”声。
他低头看向井底,看见小宇正站在井底,仰着头,对他无声地笑着。小宇的脸上、身上,布满了那种暗红色的、正在扩散的“汗血”痕迹。他伸出手,似乎想拉袁茂峰下去。
袁茂峰想后退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。他的喉咙里,那根听骨正在疯狂生长,刺破皮肤,伸向井里。他惊恐地发现,那根骨头,正贪婪地汲取着井里的“噪音”,像一根吸管,在吮吸着什么。
“啊——”
他再次从梦中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