扩张、收缩,仿佛在模拟某种呼吸的节奏。而画布中央,那滴“汗血”已经完全干涸,变成了一个深褐色的、类似结痂的斑点,但在那斑点的中心,却有一点鲜红在若隐若现,像一只半睁不开的、充血的眼睛。
袁茂峰感到喉咙里的听骨猛地一跳,紧接着,一阵剧烈的瘙痒从骨刺尖端炸开,顺着食道直冲大脑。他下意识地张开嘴,想咳嗽,却发不出声音,只有喉咙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、骨传导的“咯哒”声。
就在这时,小宇动了。
他没有回头,但整个身体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、极其僵硬的节奏,前后摇晃起来。那不是打节拍,也不是癫痫发作,而是一种……祭礼般的、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摆动。随着他的晃动,他的脖颈拉伸出一条脆弱而紧绷的弧线,喉结在皮肤下清晰地滚动,一下,一下,沉重得像是在撞击什么无形的墙壁。
袁茂峰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认得这个动作。昨天,小宇在画那滴“汗血”之前,就是这个姿势。但今天,这晃动中透出的,是一种更深沉的、近乎绝望的……渴望。
陈姨不在。画室里只有这十几个无声摇晃的背影,和那震耳欲聋的“嗡嗡”声。袁茂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。他想退出去,想逃跑,但双脚像被钉在了地上。他的目光无法从小宇的脖颈上移开。那喉结的每一次滚动,都像是在直接撞击他的眼球,撞击他喉咙里那根正在异变的骨头。
一个疯狂的念头,在他脑中炸开。
沟通。
不是用手语,不是用文字。用最原始的方式——震动。陈姨说过,他们“听”不见声音,但能感知震动。也许……也许他能通过震动,把声音“渡”过去?或者,至少,让他们安静下来。
这个念头带着一种自我毁灭的诱惑。他想起自己入职时的初衷,想起那些美育的宣传语。但此刻,初衷早已被恐惧啃噬得面目全非。他现在只想做点什么,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,来对抗这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痒。
他一步一步,挪向小宇。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,踩在那“嗡嗡”声的鼓点上。他走到小宇身后,蹲下身,与他平视。小宇依旧没有回头,但晃动停了下来。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像一尊苍白的石膏像,只有喉结还在微微颤动。
袁茂峰颤抖着伸出手。他的指尖离小宇的喉结只有一寸,却像隔着一光年的距离。他犹豫了。这动作太具侵入性,太疯狂。但喉咙里的痒意和那“咯哒”声催促着他。他闭上眼,猛地向前一探,将手掌,重重地按在了小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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