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听骨完全取代、吞噬。他不再需要声带。那根听骨,就是他新的“发声器官”。但他不再“说话”,不再发出“骨语”。因为“破壁”已经完成,“语言”已经不再需要。他只需要……“存在”。用这具已经彻底非人化的身体,用这根正在呼吸的听骨,用这颗已经不再属于他的“心脏”,来“宣告”一个新时代的降临。
小宇站在他身后,一步之遥。男孩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但褂子上,那些暗红色的、类似血渍的污迹,此刻已经完全“活化”了。它们不再是污渍,而是一根根粗大的、鲜红的、类似血管的生物组织,在布料下缓慢地搏动、生长,甚至穿透了布料,暴露在空气中,像一条条正在蠕动的、嗜血的寄生虫。小宇的脖颈,被这些红色的“血管”紧紧缠绕,勒出一道道深紫色的、正在渗血的沟壑。他的喉咙处,那根听骨,已经完全刺破了皮肤,暴露在外,比袁茂峰的那根更加粗壮,更加扭曲,顶端甚至分叉,像一只正在张开的、骨质的蟹钳。
小宇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没有痛苦,没有喜悦,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令人窒息的空洞。他的眼睛,和袁茂峰一样,瞳孔扩散,漆黑一片,深处两点鬼火幽幽燃烧。但他的嘴角,却极其轻微地、向上扯动着,维持着一个固定不变的、比哭泣更令人毛骨悚然的、诡异的微笑。这微笑,不是肌肉的动作,而是一种……“烙印”。一个被刻在皮肤、刻在骨头、刻在灵魂上的、永恒的标记。
他没有看袁茂峰,也没有看钢琴。他的目光,穿透了墙壁,穿透了地底,死死地盯着那口井,盯着井底那颗正在疯狂搏动的“母心”。他在“聆听”。用全身的骨头,用那根暴露的听骨,用那颗已经完全被煞气占据的“心脏”,在“聆听”着来自地底下的、那个庞大意志的……“心跳”。
画室里的其他学员,此刻也全部静坐在自己的画架前。他们没有画画,也没有动。他们像一群被抽去了灵魂的、苍白的木偶,背脊挺直,脖颈拉伸,喉咙处,那根听骨无一例外地、全部刺破皮肤,暴露在外。这些骨刺长短不一,粗细各异,但都在以一种统一的、缓慢的节奏,摩擦着空气,发出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、类似无数只昆虫振翅的“嗡嗡”声。他们的皮肤上,也布满了那种鲜红色的、正在搏动的纹理,像一张张正在被“画皮”覆盖的、等待完成的“作品”。
整个画室,不,整栋启音助残中心,此刻就像一个巨大的、正在缓慢搏动的、由无数听骨和煞气构成的……“心脏”。而那口井,就是这颗心脏的“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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