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茂峰站在崩塌的墙边,站在那片翻涌的“声浆”前。暗红色的光芒,映在他那张布满红痕的、“画皮”般的脸上,映在他那双扩散到极限的、漆黑的瞳孔里,映在他那根暴露的、惨白的、正在微微颤抖的听骨上。他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只是静静地、一动不动地,看着这片正在扩散的“血海”。看着它吞噬街道,吞噬建筑,吞噬一切声音,吞噬一切生命。
在他身后,几十个学员,也静静地站着,像一群沉默的、苍白的雕像,看着这片属于他们的、新的……“世界”。
而在那片“血海”的深处,在那口深井的正上方,那幅被送去美术馆的画,此刻正悬浮在半空中。那颗“心脏”疯狂地搏动着,那只“眼球”死死地盯着下方,瞳孔深处的血红色漩涡,旋转得如此之快,以至于在周围的空间里,撕开了一道道细微的、黑色的、正在缓慢扩大的……裂缝。
那些裂缝里,没有光,没有声音,只有一片绝对的、令人窒息的、永恒的……“寂静”。
那是“听骨煞”的终极形态。
那是“有声之煞”的最终归宿。
那是……一个被彻底“吞掉”了声音的世界。
袁茂峰缓缓地抬起右手,那只“画布化”的手,指向了那幅悬浮在空中的画。指尖在暗红色的光芒下,泛着油润的、令人作呕的光泽。他的嘴唇,极其轻微地、无声地,蠕动了一下。
那个口型,清晰无比。
不是“啊”,不是“吵”,不是“归”。
而是——
“心……跳。”
随着这个口型,他胸口那个凹陷下去的、手掌印形状的坑洞,猛地搏动了一下。紧接着,画布上的那颗“心脏”,也跟着搏动了一下。然后,是井底的“母心”。三颗心脏,一上一下,一明一暗,在暗红色的“声浆”海洋中,在无数根听骨的摩擦声中,在无数冤魂无声的呐喊里,开始了一场完美同步的、永恒的、令人绝望的……搏动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一下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这心跳声,无声,却震耳欲聋。
它填满了整个南城。
填满了整个世界。
填满了……每一个人的骨髓深处。
袁茂峰站在那里,站在那片正在扩散的“血海”边缘,站在那片永恒的“寂静”之前。他看着自己的手,看着那幅画,看着这个正在被“重塑”的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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