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朝中出了什么事,他既不能及时知道,也不能及时辩驳。等他收到消息的时候,弹章已经铺满了御案。”
道衍微微点头。
趁蓝玉不在京、鞭长莫及的时候把罪名坐实。
太子能替他挡一次,未必能替他挡第二次。
若弹章铺天盖地地压下来,每一本都言之凿凿,陛下就算想保也保不住了。
蓝玉一倒,太子手里最粗的那根支柱就断了。
“殿下打算让谁递第一本?”道衍问道。
“宋国公冯胜已经点了头。”葛诚压低声音道,“冯胜说,只要有人开了头,他底下的人自然会跟上。他在朝中经营多年,底下能递折子的人不止一两个。”
道衍沉默了片刻。
冯胜会点头,这在他的预料之中,那些濠梁旧人之间从来不是铁板一块。
冯胜与蓝玉名义上是同乡同袍,可蓝玉风头太盛的时候,冯胜被压了半辈子。
如今蓝玉戴罪离京,正是冯胜借机把他彻底按下去的最好时机。
这一箭若射出去,冯胜自己也会推一把。
“弹章的由头呢?”道衍道。
“蓝玉的旧账已经够多了。西蕃杀降、强渡白水江、佩刀入宫、乾清宫见驾不跪、纵容义子圈地杀人,这些罪名随便拎出几条来都够参一本。再者,”葛诚道,“西郊那把火,蓝玉说不清楚。”
那把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火是谁点的、为什么点的。
这把火必须栽在蓝玉头上,否则那两户人家就白烧了。
他的目光在暗处定了一下,开口道:“冯胜的折子若递上去,都察院那边呢?有人跟吗?”
“王朴。”葛诚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语气里有些不确定,“王朴如今在东宫那边,可他是御史,蓝玉的案子他查过,证据他也经手过。若弹章递上去了,他不跟着递,反而显得奇怪。”
“殿下在信里说,王朴虽然已经倒向了东宫,但他做的事都是有实证的。蓝玉的案子若真摆到明面上来,他没法不开口。”
如果弹劾蓝玉的折子铺天盖地地递上来,王朴作为经手过蓝玉案证据的御史,他若不跟着说话,反而会被人怀疑。
可若他跟着说话了,那他就是在替计划添火。
道衍忽然觉得,这条断了的线未必真的断了,它只是换了一个方向绑着。
“那太子呢?”道衍道,“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“这便是关节所在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