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是整个天下的邪祟都在往外冒!”
“那些大派的掌教全被钉在深山老林里,短则半月,长则一两个月,根本撤不回来!”
丹辰子咽了口唾沫,看了一眼旁边的玄默真人。
玄默真人闭了闭眼,还是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石桌前。
“天师,老道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陈时渡端起茶碗,吹了吹水面上漂着的半片茶叶梗。
“讲。”
“下个月十五的大婚……”
玄默真人抬头,看着陈时渡的眼睛。
“咱们是不是往后推一推?”
石桌旁静了下来。
只有山风吹过老松树,掉下两颗松果,砸在石头上啪嗒两声。
丹辰子见话挑明了,干脆一咬牙,跟着抱拳弯腰。
“首座师兄说得对!”
“天师大婚,那是道门三百年来的头一桩大事,按金箓科仪的规制,得天下百派掌教齐聚,三千道众开坛告天!”
“可现在呢?秦守一在赣南泡毒水,宋清远在神农架砍铁甲尸,连清虚那个老小子都在半道上被截去补阵眼了!”
“到了下个月十五,别说百派来贺,咱们太清宫连抬轿子、吹唢呐的仪仗队都凑不齐!”
丹辰子越说嗓门越大,唾沫星子喷在石桌沿上。
“更何况,现在外头乱成一锅粥,佛门那帮秃驴指不定在江城憋着什么坏水。”
“咱们要是硬着头皮在这个节骨眼上办喜事,万一婚礼当天出了乱子,冲撞了喜气不说,天下人得怎么看咱们太清宫?”
“不如先把婚期往后延个半年,等咱们腾出手来,把全国这四十三处窟窿全焊死,再把大雷音寺那帮秃驴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,到时候风风光光把沈小姐娶进门,岂不是两全其美?”
丹辰子一口气说完,胸口起伏,拿袖子擦了擦嘴角。
玄默真人也没直起身,低着头拱手。
“丹辰子话虽糙,理却不糙。”
“沈家那边,老道可以亲自飞一趟江城,去跟沈老爷子和沈小姐赔罪。”
“国难当头,儿女情长往后放一放,沈小姐是个明事理的人,定能体谅天师的难处。”
两名老道士弯着腰,一动不动,等着石桌后的动静。
陈时渡把茶碗凑到嘴边,喝了一口。
茶水凉透了,带着一股子苦涩味。
他把茶碗放回石桌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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