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碗底磕在石头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说完了?”
玄默真人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说完了。”
“说完了,就把腰直起来。”
陈时渡伸出右手,探进怀里,把那根雕着玉兰花的雷击木发簪摸了出来,平放在石桌上。
“婚期定了,就不改。”
丹辰子猛地抬起头,眼珠子瞪圆。
“天师!您怎么就不明白呢!现在各派掌教全被拖住了,没人来观礼啊!”
“我娶妻,又不是演戏给他们看。”
陈时渡手指头搭在木簪上,顺着光滑的木头纹理摸了一遍。
“他们来,备一双筷子。”
“不来,省一桌席面。”
丹辰子被噎了一下,脸膛涨红,转头看向玄默真人。
“师兄,你倒是劝劝啊!”
玄默真人直起腰,叹了口气,花白的胡子跟着抖了抖。
“天师,这可不是少几桌席面的事。”
“三书六礼,九礼十八仪,这是祖天师传下来的规矩,也是您亲口在祖师爷牌位前发下的宏愿。”
“如今邪祟四起,道门主力尽出,这个时候强行开坛完婚,不管是天时还是人和,全都不占。”
老道士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您向来算无遗策,不至于为了早晚这一两个月,乱了全盘的章法吧?”
“为什么非得是下个月十五?”
陈时渡抬起头。
阳光从裂开的云层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素色道袍上。
他看着面前两个满脸焦急的老头,开口道:
“因为我答应过她。”
玄默真人愣住了。
丹辰子张着嘴,举在半空的拂尘停在那儿。
陈时渡拿起桌上的木簪,握在手心里,从石凳上站起身。
“上个月在沈家,我跟她家里人说过,礼数一样不会少。”
“前些日子合八字,玄默真人亲自批的条子,下个月十五,宜嫁娶。”
“电话打过去了,日子报过去了,她父母在山里头把老母鸡都杀了,就等着那一天去江城喝喜酒。”
陈时渡迈开步子,从两个老道士中间穿过去,走到金箓殿前的汉白玉栏杆边。
“你们现在让我去跟她说,因为外头有几个阿猫阿狗在闹腾,这婚不结了,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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