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推半年?”
丹辰子转过身,急道:
“那不是阿猫阿狗!那是全国四十三处甲级封印!是佛门谋划了几十年的杀局!”
“沈小姐那么通情达理,只要跟她讲清楚利害关系,她绝对不会怪您的!”
“她不怪我,我怪我自己。”
陈时渡双手负在身后,看着远处云海下隐约可见的群山。
“我陈时渡修道二十载,十三岁入紫府,十六岁掌五雷,十八岁登天师位。”
“要是连自己定下的婚期都保不住,连让自己的女人按时穿上嫁衣都做不到,那我修这通天的道行,有什么用?”
“这天师的位子,坐着又有什么意思?”
丹辰子嘴巴张了合,合了张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他跟了陈时渡五年,见过这位爷一剑劈开黄河水脉,见过他谈笑间逼退天枢二十三名大宗师。
他以为陈时渡不改婚期,是有什么引蛇出洞的惊天算计,或者是借着大婚布什么镇压九州的绝世大阵。
闹了半天,理由就这么简单。
他答应过那个姑娘,下个月十五娶她。
仅此而已。
玄默真人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挺拔如剑的年轻背影,浑浊的老眼眨巴了两下。
老头子活了快一百年,辈子都在算计宗门气运、天地大势。
这会儿听见这几句大白话,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堵得慌。
过了好半晌,玄默真人才吐出一口长气,苦笑了一声。
“天师重诺,是老道糊涂了。”
他把袖子里的电报纸又往深处塞了塞,眉头却还是拧着。
“可婚期不改,外头那些邪祟怎么办?”
“极北的阴脉还在往南推,川西和秦岭的封印每天都在崩,还有大雷音寺那帮秃驴,他们就是算准了咱们分身乏术,要在婚礼前把天捅个窟窿出来。”
“咱们总不能真不管天下苍生,眼睁睁看着那些脏东西冲进城里咬人吧?”
陈时渡立在殿前,山风把他的道袍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佛门想乱,那就让他们乱。”
“邪祟想出笼,那就让他们全出来。”
“以前它们藏在地底深处、缩在封印后头,我想挨个揪出来清理干净,还得费工夫去找。”
“现在有人帮我把石头搬开了,把脏东西全赶到了明面上,正好省了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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