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的窗户关上了。
窗帘落下一半，遮住灯光。
沈行舟仰着脖子，眨了眨眼。
“哎？”
“念清怎么把窗关了？”
沈正廷回过神，松开扶着陈时渡的手。
“这丫头，怕是害羞了。”
陈小雨举着稳定器，胳膊发酸。
她换了只手，吸了吸鼻子。
“哥，嫂子不过来，你真就在院子里站着啊？”
“外头蚊子多。”
林可可站在门廊下，小声接了一句。
“刚才咬了我两个包。”
周德昌把光着的那只脚往裤腿里缩了缩。
“天师，老朽刚才听您说，山上长老盯得紧，婚前不能见面？”
季敬山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。
“你哪壶不开提哪壶。”
“天师都飞了几千里落地了，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嘛。”
走廊柱子旁，秦无衣抱着刀，嗤了一声。
“玄默老头要是敢拿规矩压他，金箓殿的房顶早掀了。”
“他自己心里头发虚罢了。”
陈时渡转过头，看了秦无衣一眼。
秦无衣脖子一梗，把脸扭向院墙外头。
“看我干嘛？我说错了？”
“没说错。”
陈时渡收回目光。
主楼敞开的大门里，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哒，哒，哒。
刘叔手里还捧着那根雷击木发簪，刚走到门槛边，脚步停住。
他侧过身，往门柱旁退了两步，低下头。
沈正廷转过身。
沈行舟把伸出去的脖子缩回来，往旁边让开半条道。
大厅里没开主灯，只亮着两侧的壁灯。
旋转楼梯上，沈念清正往下走。
她还穿着那件素白长裙，肩上披着九天织星绫。
织星绫的尾端拖在台阶上，滑过木质扶手，不沾半点灰尘。
右手搭在栏杆上，左手垂在身侧。
手腕上空空荡荡。
之前一直戴着的那根旧红绳，不在了。
陈小雨瞪大眼睛，赶紧把镜头对准大门里头。
“嫂子下来了！”
直播间里，弹幕密密麻麻滚过。
【下来了！正主下来了！】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