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师,还有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前院凯文那个假洋鬼子,刚把水晶舞台的架子搭好。”
“问明天能不能往大禹鼎上挂彩灯。”
“挂吧。”
“啊?那是大禹王的九鼎,挂五颜六色的灯泡子,成何体统……”
“大禹王没那么小气。”
陈时渡低头看地图。
“别挂绿的就行。”
清虚嘴角抽了两下,转身下楼。
布鞋踩在木楼梯上,吱呀,吱呀。
脚步声远去。
院子里静下来。
草坪正中,大禹雍州鼎立在夜色里。
鼎腹内的暗金纹路一明一暗。
隔上十几个呼吸,传出一声低沉的嗡鸣。
嗡——
震得阳台栏杆上的露水珠子往下掉。
一楼东头的小客房,窗户开着一条缝。
秦无衣坐在窗台上。
怀里抱着斩马刀。
屋里小床上,白露缩在鹅绒被里,露出半只毛茸茸的白耳朵。
睡梦里吧唧了两下嘴。
“奶奶……红薯甜……”
秦无衣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伸手把窗户往下拉了拉,留了一指宽的透气缝。
抬头望向二楼阳台。
阳台上没开灯。
只有月光照着那个穿白道袍的背影。
秦无衣摸出块鹿皮巾,在刀鞘上擦了一遍,翻身跳下窗台,巡夜去了。
二楼走廊。
壁灯昏黄。
沈念清端着只黑胡桃木托盘走过来。
身上穿着件米色针织长裙,外头套着那件洗干净烘干的羊绒开衫。
头发松松挽在脑后,插着那根雷击木发簪。
托盘正中放着只青花瓷碗。
里头是熬出米油的小米粥,冒着热气。
旁边摆着一碟切得细碎的酱瓜,还有一摞厚厚的蓝色文件夹。
阳台玻璃门虚掩着。
沈念清用脚尖抵开门,走了出去。
陈时渡转过头。
“还没睡?”
“刚跟海外分部开完视频会。”
沈念清走到圆桌旁。
把那簸箕带血的碎玉片往旁边挪了挪,腾出半块地方。
放下托盘。
瓷碗底座磕在牛皮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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