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簸箕带血的碎玉片是谁送来的。
风吹过香樟树梢。
树影在两人脚边晃动。
陈时渡靠回藤椅背上,重新拿起一份天枢送来的黄皮电报。
纸张粗糙。
上面是东北摩天岭的战损统计。
一个看电报。
一个批报表。
谁也没再说话。
只有钢笔尖划过A4纸的沙沙声,和电报纸翻页的脆响。
墙角爬上来一只绿色的小草虫,停在阳台栏杆上,晃着两根触须。
远处草坪上,大禹雍州鼎又嗡鸣了一声。
鼎身上的金光顺着地脉流淌,把百里外的夜色照亮了一瞬。
过了半个钟头。
沈念清合上最后一份文件夹。
揉了揉发酸的右手腕。
手腕上的新红绳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她抬头,看见陈时渡正盯着地图上的云贵黑风峡发呆。
那里用红笔画了个圈,旁边写着“苏小禾”三个小字。
沈念清端起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残茶,起身倒进旁边的兰花盆里。
走回来时,顺手把滑落到陈时渡肩膀下的道袍领子往上拉了拉。
指尖擦过他的脖颈。
有点凉。
陈时渡伸手,握住她还没收回去的左手。
掌心粗糙,带着常年握剑的厚茧。
他仰起头,看着站在身侧的女人。
月光落在她的眉眼间。
陈时渡开口。
“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”
沈念清没抽回手。
任由他握着。
另一只手拿起桌上批完的文件夹,摞齐,边缘在桌面上磕了磕。
“我不担心。”
沈念清头也没抬。
“我只是想陪你坐坐。”
陈时渡看着她低垂的睫毛。
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。
“外头好多人都在骂我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说四十三处封印破了,道门死了上百个弟子,我这个当天师的,还躲在江城准备结婚。”
“天枢内部也有人递折子,让周策来劝我先去东北杀蟒。”
沈念清把文件放回托盘里。
重新坐回藤椅上。
侧过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