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母张了张嘴,想解释名额有限,老太太却用拐杖往地上点了点,根本不肯听她往下说。
老太太骂了好一阵,罗母想扶她坐下,刚碰到袖子,便被挥开了。
她端来的水也原样放着,直到人走了,那只碗连地方都没挪过,桌边却留下了拐杖沾着的几块泥。
好不容易把人送走,罗母坐到凳子上,眼眶都红了。
女儿在厂里上班,还想着替村里接活,让大家多挣些钱,到头来,工钱分下去了,自己却落了一身埋怨,连亲娘都找上门来骂她。
罗有福回来,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里也堵得慌。
这些天他出门,同样没少听那些夹枪带棒的话,人家提起陆家领了一百多,就要往他脸上瞧,仿佛都是他故意拦着,不让这些人挣钱似的。
罗母好歹拿了二十块,他却连一分钱工钱都没收。
租仓库到处求人,运棉花来回张罗,忙了好几天,腰到现在都还隐隐作疼,大家怎么就不记罗家半点好呢?
他扶着腰慢慢坐下,想起棉花运回来那天,村里人围着自己说的那些好话,心里的憋屈更重了。
罗母把桌上的碗往旁边一推,抹着眼睛说道:“早知道落得这么个结果,我就劝着薇薇,老老实实上她的班。这么多人挣钱,如今倒像咱们欠了他们的。”
罗有福没接话,拿起水碗喝了一口,凉水下肚,胸口那股气却半点没顺下去。
罗薇薇进屋时,见父母都沉着脸,心里便有了数。
外婆来的事,她在路上已经听说了。
“爹,娘,等过两天,我再问问厂里,下回换个轻省些的活,大家领到的钱多了,自然就没话说了。”
罗有福放下碗,看着她说道:“下回先把工钱问明白,咱们自己也掂量掂量,能挣多少就说多少,别再把话说得太满。”
这回要是没有陆家在旁边比着,七八块钱拿回去,谁家舍得嫌少?
偏偏楚棠溪给那十几户找的活,比他们的好做,工钱还多,叫他连替女儿说句话,都得先听人家提一遍陆家。
罗薇薇攥了攥手里的布包,低声应了下来,原本想好的几句宽慰话,也说不出口了。
第二天,楚棠溪刚到公社,便被孙组长叫了过去。
厂里的活忙完,她手头也清闲了些,孙组长正好把几个大队送来的账拿给她核对。
“有两家的单子送得晚,你一块儿看看,缺什么就跟我说,我叫他们补过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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