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转头朝门外喊了一声，把隔壁管仓库的叫过来。
两人问清模样，才慢慢对上了人。
“你说的是赵永成，他替仓库联系过装卸，偶尔也帮着跑腿，来过好几回。你怎么把钱交到他手里了？”
陈向东脸上一阵发热，低声说对方拿着签好的收条，自己才信了。
周会计听见，语气便重了些，“签名我没认，钱也没拿到。他现在住哪儿，你们知道吗？”
管仓库的人摇头，“我只知道他住县城东边，哪一条巷子没问过。平时有活，让运输队那边捎句话，他就过来，最近几天倒没见着。”
陆景川听着，目光从陈向东脸上扫过，问道：“你先前找他，也是让运输队传话？”
“有时在院里碰见，有时他来找我。”陈向东说到这里，心里越发没底，“我替他们送过几回单子，他都知道，所以那天拿着收条来，我就没多想。”
周会计将那张纸收好，跟供销社的人道了谢，出门便要回运输队找负责人。
楚棠溪跟着走了几步，轻声问他：“厂里原来的运输单，上面写过搭货，供销社这边的出库凭据还在，能不能顺便对一对？”
周会计脚步停住，想到多出来的两吨，便又转了回去。
管仓库的人听说要对那一天的货，翻开柜子，抱出一本厚厚的凭据册，照着日期找了一阵，将其中一页摊在桌上。
“棉花是八吨，厂里后来也来问过，我们按出库数给他们回了话。你们瞧这里，数量、车次都有，装完货，押货的人签过字。”
楚棠溪先看重量，再顺着往下看。
几辆车的数加起来正好八吨，旁边另夹着一张小单，写的是代运布料，合计两吨。
周会计指着那张纸，“这就是那批搭货？怎么连运费都算到我们厂里去了？”
“我们只管出库，运费得找运输队。”管仓库的人将两张纸分开，“这些东西原先暂存在这儿，人家来领，赶上有车，就一起拉走了。”
楚棠溪看向下面的签收处，见收货人的名字已经写好，便问这张是什么时候送回来的。
管仓库的人想了想，翻到本子前面核过登记，才说是隔了几天送回的，来人就是赵永成。
“他把收货的那一联带回来，我才夹进这里。东西领走总得有个交代，免得月底盘点，又算到仓库头上。”
周会计问能不能抄下这几处数目，对方点头，把纸往桌边推了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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