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凛低头看着他的孩子。他的额头还有刚才叩首时沾的灰，鼻尖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，但眼睛很亮。
“你今天做得很好。祝文丢了，你没有慌。为君者遇大事不慌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萧怀瑾抬头看着父皇：“父皇怎么知道儿臣没慌。”
“朕在你这个年纪，第一次亚献，也丢了祝文。”
萧怀瑾睁大了眼睛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朕那时候和你一样，都是第一次参与迎夏礼，快开始的时候找不到祝文了。朕站在坛上，旁边没有人帮朕解围，太傅在坛下也帮不了。”萧凛看着銮驾外逐渐变亮的晨光，“后来朕把所有祝文都背下来了。”
他没有说的是，在他磕磕绊绊完成了亚献礼后，他的父皇看自己的眼神，冷的像冰。回宫后，就因丢三落四罚了禁闭。
在那个人眼里，自己从来就不是儿子，只是一个工具罢了……
萧怀瑾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把头靠在父皇胳膊上，轻声说了一句：“父皇也好厉害呀。”
銮驾进了宫门。太液池边的荷花刚打了花苞，几只蜻蜓在池面上飞着，翅膀在晨光里泛着薄薄的光。萧怀瑾靠在父皇胳膊上，脑子里还在默念那篇祝文——祝融司夏，万物并秀。他已经不会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