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气,口号也不喊了,捂着肚子跑。
姜砥陪着姜昭,慢慢落到了队伍最后头。
前头那一串人,喊的喊,笑的笑,焦长风还在跟秦墨较劲,非要他喊一句出声的。
陈璋一本正经地念着他的经,张惟明照旧一尺一尺地跑,后脑勺都透着端正。
姜砥看着,先笑出了声。
姜昭侧过头看了二哥一眼,也跟着笑了。她跑得还是喘,可这一回,她跑到柳树底下也没有扶树。
往后几日,跟着跑的人越来越多了。
先是外舍的几个,听说内舍的人天天下山跑步,也凑了过来。
后来内舍、上舍的也来了,有人站在队伍边上看了两日,第三日就悄悄换上了短打。
焦长风还是那一句口令。起初他喊一句,后头稀稀拉拉地应几声,大半的人张不开嘴。过了几日,应的人多了,声音也齐了。
这一日早上,晨雾还没散尽,那一串人顺着山脚的土路跑上来,跑到书院山门外那棵老银杏底下。
口号声比人先到,先是远远的一声“身子棒”,从雾里头飘过来,接着是一片“考试好”,一声比一声近,脚步声跟着就到了,踏在山门前的石板上,咚咚地响。
这日山门口还站着几个人。
夫子们今日都起了个大早,站在台阶上。封先生拢着袖子,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嫌吵,可脚底下没挪开;常先生背着手,眯着眼睛,一个一个地数跑过去的人头;宗副山长站得笔直,一张方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沉山长拄着竹杖站在最上头。那一串少年从他跟前跑过去,喘着气,头顶上冒着白烟,喊得脸红脖子粗。他看了一会儿,嘴角往上带了一带,点了点头。
方夫子站在山长身边,眼睛追着那一张张跑得通红的脸,追了好一阵,忽然叹了一口气,低低地念了一句:
“今我不乐,日月其除。”
封先生在旁边瞥了他一眼:“方兄一大早,又伤什么春?”
“不是伤春。”方夫子拿下巴指了指那一串人,“你看他们,一口气从山脚跑上来,脸红脖子粗的,还有力气喊。日子一天一天往前走,走着走着,早就轮不到咱们跑了。”
他顿了顿,自己先笑了:“你我在他们这个岁数,也是这么傻乎乎的。如今爬这几级台阶,还得歇两回。”
封先生没驳他。拢在袖子里的手松开了,也往那一串人身上看了一眼。
队伍最后头,姜砥陪着姜昭跑过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