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,拿一个“狠”字去换一个“公”字的名声。
敢守法,是一种胆子。
知道刑罚得跟罪责相称,是做官的人另一样不能少的本分。
她重新提笔。
“法行于贵近,民乃知其公;刑当于罪,威乃不伤其正。”
末段写赵奢的胆识。平原君当时动了杀心,赵奢那一番话,是拿自己的命去说的。
这样的处境,她还没有站进去过,可她见过有人站进去:谭知县脱了公服换上老汉的短褐,说“出了事,本官担着”。
交卷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她逐篇核过,诗、赋、论,一篇不缺。
诗赋比她预想的多耗了大半日,右手腕子酸得厉害,眼睛也涩,眨一下像揉进了沙子。腰背坐了两天,起身的时候,得扶一下墙。
号巷里的雨水还没干透,砖缝里汪着水,墙角洇出一圈深色的潮印。
隔壁老者也交了卷,提着考篮出来,走得比来时还慢。两个人在巷口碰上了,他看了看她揉手腕的样子,笑了:“小相公,写诗费手吧?”
“费。”姜昭把手腕甩了甩,“比经义费多了。”
“我考了几十年,最怕的就是这一场。”老者拍了拍考篮,“今年这一首,倒是写得还算顺。”
姜昭也笑了。
出了龙门,天边还剩一抹灰白,街上的灯笼已经亮了。她提着考篮站在台阶上,深深吸了一口气,雨后的空气凉丝丝的,带着一股土腥味。
从前她最怕的就是诗赋,回回都是它拖后腿。这一场写下来,累是累,可那两篇卷子交上去,她心里反而不悬着了。
夜里回到家,她泡了澡,吃了饭,没有翻书,倒头就睡了。
后头还有五道时务策。
十四日一早,天放晴了,风是干的,吹在脸上比初八那日凉了一截。
龙门里,书办照旧冲东边抬下巴,医官照旧问一句“没犯?”,姜昭照旧答“没犯”。这一回谁也没多说一个字,她很快就提着考篮出来了。
玄字号那一间,她闭着眼都摸得到。
前两回进来,她还要抬头看瓦、伸手推墙,这一回熟门熟路,进门就把砚台、笔架、水盂摆回老地方,干粮袋挂上钉子,风炉挪到门口,手一伸,样样都在原处。
坐下去,右手中指那块叫笔杆磨出来的一块红,一碰就疼。
这一场的号巷,比前两场静。
前两回进场,总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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