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是清莲湖底那老道一挥手给他灌进去的。
百家文海之中,藏着千百年来酿酒匠人的心血,他牛嚼牡丹,囫囵吞了个遍。
“今日到了还的时候。”
酒醅入窖,封泥。李峥每天下工后都去窖边坐一会儿,把耳朵贴上去听。窖里没声音,可他听见那无数微生物在酒醅里翻身、吃喝、繁衍。那是活的,是长的,一天一个样。
第五天,出了岔子。
守窖的老师傅连滚带爬找来,脸白得像纸:“掌柜的,三号窖发热。”
三号窖里温度明显偏高,封泥缝隙里渗出酸败的气味。老师傅趴地上听了听,摇头:“升温太猛,酒醅要烧坏,一窖粮完了。”
这一窖酒醅,是两千斤粮食,两百多两银子,全坊人半个月的心血。
“还有救。”李峥忽然开口,“升温猛是烧窖,救的法子不是没有,敞窖降温,翻醅散气,再把拌曲比例往下调。信我的,开窖。”
“老法子从没这么干过。”
“老法子没遇上我。”
李峥跳进窖池,亲手带人敞窖、翻醅、测温。脑子里那些文海古法一条一条翻出来,哪一条对症用哪一条。冷汗往酒醅上滴,他顾不得擦。
三个时辰后,窖温降了下来。七天后,三号窖的酒醅非但没坏,反而多出一股子醇香。老师傅捧着木锨像看神仙一样看他:“您这是祖传的哪一路?”
“杨师傅教的。”李峥抹了把汗,咧嘴一笑,“他老人家在梦里教的。”
第十天,开窖蒸馏,这是最要紧的一关。老师傅架上冷却器,生火,装料,酒液顺着导管落进陶坛。
“头酒暴辣不要,二酒六十度味正留,三酒味淡另装。”
这是观花摘酒的功夫。李峥做不了那么老到,可他有一双被气运洗过的眼睛,一副能听风辨位的耳朵。他盯着酒线粗细,听着滴酒缓急。
“换坛。”“停,这一段味最正,全留。”
日头偏西,第一锅新酒出了七坛。李峥亲自抱过一坛,拍开泥封倒了一碗。酒液清亮,泛着琥珀色,像融化的夕阳。
他端起碗,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,浅浅抿了一口。
先是辣,辣过之后是甜。甜过之后,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醇厚,从舌根底下漫上来,漫过喉咙,漫进胸口,末了轰的一声炸开。
像杨老头还活着,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小子,还行。”
李峥闭着眼,把那口酒在嘴里含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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