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:“敬师傅。”
“这一坛,小子本来不打算拿出来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它不卖。”李峥说,“这是小子开炉那天封的头一坛,封给一个人的。”
“封给谁?”
“我师傅。”“他叫杨建华,望水泉的末代掌柜,两年前死在泉井边上,为了护那口井。”
满厅安静下来,连顾平的喘气声都听得见。
李峥用开坛刀撬开泥封。酒香出来了,那股香气跟别的烧酒不一样,先是冲,冲过之后,是一股绵长的、带着粮食甜味的暖。它顺着厅堂往外漫,一直漫到廊下,漫到门口。
有人使劲吸鼻子,有人开始咽口水。
小厮端上酒盏,一盏一盏斟满,从主位往下传。顾老夫子接过那一盏,没有立刻喝。
他把酒盏举起来,对着灯看了看,看酒色,看挂壁,然后他闻,闻了很久,然后他抿了一口,含在嘴里,让酒铺满舌面,闭上眼睛。
满厅的人,都不出声了。一炷香。两炷香。
顾老夫子睁开眼,把那口酒咽下去。
“入口辣。”他说。
满厅的人屏住了呼吸。
“落口甜。”
“回甘长。”
那三个字落地,三十七桌像被人同时抽了一口气。有人把手里的酒盏端起来,仰头就灌,灌完砸吧砸吧嘴,愣了半天,才哈地吐出一口气来。
“还真是。”
“落口真有甜。”
“我这舌头,邪了门了。”
老人放下酒盏,看着跪在厅心的那个少年,看了很久。
“李峥。”
“小子在。”
“你这酒,老朽全要了。”
李峥刚要谢恩,顾老夫子却摇了摇头:“不过老朽今日请你来,不是为买酒。”
李峥抬起头。
老人往前倾了倾身子,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只有近前几桌听得见:“老朽的酒窖,三日之前就出了岔子。”“老朽知道有人动了手脚,可不知道是谁,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。”
“老朽这把老骨头,在府里坐了两年,谁都不敢信。”
他枯瘦的手指,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:“所以老朽办了这场寿。”“把全府城的人都请进来,把酒摆上,等着看谁先动。”
李峥的后背,一层一层地起了鸡皮疙瘩。
“老朽缺一样东西。”顾老夫子说,“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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